坐月子第六天，小叔子當著我的面，連扇我媽五個耳光。我丈夫站在旁邊，看著**被打，連一個字都沒有說。我提了離婚，一家人突然就慌了。婆婆跪著求我留下，小叔子低頭認錯，丈夫哭著說愛我。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這些人怎么轉變得這么快。直到第三天深夜，我路過書房，聽見婆婆說了一句話："只要她肯在那份協議上簽字，這三百萬的窟窿就堵上了。"原來，他們要的不是我，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房子。
第一章
"啪！"
那一巴掌的聲音，在月子房里響得格外清脆。
我媽捂著臉，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兩步，撞在了墻上。
打她的人，是我小叔子，陸明遠。
一個比她小了將近三十歲的男人。
"你敢打我？"我媽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打你又怎么了？"
陸明遠揚起手，第二下落了下去。
"啪！"
"外人跑到我們家來指手畫腳，誰給你的臉？"
第三下。
"啪！"
"我嫂子嫁進來，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管？"
**下。
"啪！"
我媽已經說不出話了，半邊臉腫得老高。
第五下。
"啪！"
我婆婆錢秀珍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這一切，嘴里還磕著瓜子。
我躺在床上。
剖腹產第六天，傷口還沒拆線，坐起來都要人扶。
我看著我媽腫起來的臉，看著囂張的小叔子，看著袖手旁觀的婆婆。
最后，我把目光轉向了我丈夫，陸明哲。
他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低著頭，像一截枯木樁子。
"陸明哲！"
我把嗓子喊啞了。
"你弟打我媽！你是死人嗎？"
陸明哲終于動了。
他挪到我媽跟前，不是攔他弟弟，而是沖我媽賠笑臉。
"媽，您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一家人，犯不上鬧這么僵。"
我**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她看著我，嘴唇抖得厲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家人？"
我拽著床單，使勁撐起上半身，小腹的刀口像被撕開了一條縫。
"她大老遠坐了一天的火車來伺候我坐月子，不是來給你們當沙包的！"
錢秀珍把瓜子殼丟進垃圾桶，慢吞吞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宋晚，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什么叫沙包？**自己嘴不把門的，說我們家苛待你，連碗像樣的湯都不給你燉。明遠年輕人脾氣急，聽不過去，才動了手。歸根結底，還是**先挑的事。"
"她說得不對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我嫁進你們陸家一年零三個月。懷孕十個月，你們給我添過一件新衣服嗎？孕吐反應最兇的那陣子，我想喝一碗小米粥，你說小米涼性對胎兒不好，不讓熬。我媽來了第一天，自己上菜場買了排骨想給我燉湯，你嫌油煙太大，把鍋都收了。這不是苛待，你告訴我什么才叫苛待？"
錢秀珍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來。
陸明遠又躥了出來。
"嫂子，你也太不知足了！我媽那是替你著想，替孩子著想！我們家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挑三揀四的，誰慣的你這毛病？"
我沒說話。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照著他的臉甩了出去。
杯子砸在他顴骨上，水潑了他滿頭滿臉，茶葉掛在他額頭上。
"***敢砸我？"
陸明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我直沖過來。
"陸明遠！你干什么！"
陸明哲總算有了反應，一把拽住他弟弟的胳膊。
"哥你松手！我今天非收拾她不可！"
"夠了。"
我掀開被子，忍著刀口的劇痛，赤著腳踩到了地上。
冰涼的地板讓我打了個哆嗦，但我站穩了。
"陸明哲，你看著我。"
陸明哲的眼睛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看我。
"你弟弟打了我媽。五巴掌。你說，這事怎么了結？"
錢秀珍冷哼一聲。
"怎么了結？你先把砸我兒子的賬算清楚再說！"
"我砸他是他活該。他打我媽，憑的什么？"
我死死盯著陸明哲。
"讓他跪下，給我媽道歉。"
"你做白日夢呢！"陸明遠一把甩開陸明哲的手，指著我鼻子。"讓我給這個老太婆下跪？你等下輩子吧！"
"陸明哲，你什么意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