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一分錢彩禮沒要，婚禮是我們家辦的，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
“我吃你們的？婚后的家用有一半是我出的。住你們的？那套房子的房貸每月三千七，我付了一千五。”
“那房子寫的是啟明的名字！”
“對，所以我才搬出來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
小團子在臥室里哭了。
我轉身走進去，把她抱出來。
王秀蘭看了一眼孩子，沒有伸手要抱的意思。
三個月了，她一次都沒有抱過這個孩子。
“媽，我最后說一遍。公公的醫藥費，我不會出。醫院的活，我也不會去干。陳啟明是他兒子，陳雪是他女兒，輪不到我一個兒媳婦沖在前面。”
王秀蘭的臉漲得通紅。
“好，好。蘇念，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后別后悔。”
她拉著陳啟明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她在走廊里罵：“當初就不該讓啟明娶這個女人！”
我抱著小團子站在門口。
沒哭。
月子里的眼淚已經流干了。
現在我只剩下清醒。
小團子盯著我看，黑溜溜的眼睛，像在問我怎么了。
“沒事，媽媽在呢。”
我親了親她額頭，回到書桌前，單手打開電腦。
運營總監發來一條消息：“蘇總，藍鯨資本的投資意向書已經發到郵箱了。他們想投A輪，估值一個億。”
我打字回復：“先不急，等我看看條款。”
一個億的公司，是我在月子里那些漫長無眠的夜晚一單一單賣出來的。
那些夜里，孩子在懷里哭，我在手機上回客戶消息。
傷口在疼，我在電腦上核對出貨單。
陳家人不來幫忙？
挺好的。
要不是他們的缺席，我也不會有那么多時間打理生意。
下午兩點，林薇來了。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聽說你婆婆上門了？”
“你消息真靈通。”
“你老公發了朋友圈，說媳婦不孝順，連公公住院都不去看。底下一群人點贊評論，都在罵你。”
她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
陳啟明的朋友圈配了一張病床上公公的照片，文案寫得聲情并茂：“父親突發腦梗住院，我工作脫不開身，妹妹帶兩個孩子無暇顧及，唯一能幫忙的妻子卻以各種理由推脫。心寒。”
底下的評論——
“這種媳婦太自私了。”
“嫁進門就是一家人，怎么能見死不救？”
“坐月子是多大點事，現在公公住院才是大事。”
“理解你兄弟，這種女人趁早離。”
我把手機還給林薇。
“幫我截圖保存。”
“你要做什么？”
“先不急。”
林薇看著我，她了解我。
“蘇念，你是不是已經有打算了？”
我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團子。
“幫我查一件事。陳啟明上個月出差**，到底去干什么了。”
林薇挑了一下眉。
“你懷疑他？”
“他出差回來，衣服上有股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
林薇拿出手機記了下來。
“還有，幫我查一下陳雪老公周磊最近在做什么生意。王秀蘭說他一分錢拿不出來，但上次我在陳雪朋友圈看到她換了新車。”
“一輛什么車？”
“奔馳GLC。”
林薇笑了。
“有意思。一分錢拿不出來，開三十多萬的車。”
“查清楚了告訴我。”
“行。但蘇念，你打算什么時候攤牌？”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
“等他們自己把**露出來。”
林薇走后，我打開手機，給公司財務總監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的合作方是誰，有沒有跟我們品牌合作過的母嬰渠道。”
財務總監秒回：“蘇總，第一人民醫院的婦產科和我們有長期合作，他們是我們產品的指定推薦單位。”
我關上手機。
有些牌，留到最后打才有意思。
晚上九點，小團子睡了。
我正在處理公司郵件，門鈴響了。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監控。
是陳雪。
我開了門。
陳雪燙著**浪，背著一個LV的包，腳上踩著細高跟，指甲做得亮閃閃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
“嫂子，你這住的地方不錯嘛。”
“什么事？”
“我媽讓我來跟你談談。”
她自來熟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