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五。"
我從兜里掏出那張***。
"刷卡。"
小妹接過卡，刷了一下，看了眼POS機，表情沒變化。
但是手指頭抖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
她肯定看到余額了。
"先生**，需要升級行政套房嗎？今晚有活動，只要三百八。"
"不用，大床房就行。"
我提著編織袋上了樓。
房間不大，但有熱水。
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把十七張房產證攤在被子上，一張一張看。
東華路1號、3號、5號、7號……一直到33號。
單號，連著的。
整條街的一側。
我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搜了一下東華路。
放大——
火鍋店、烤肉店、奶茶店、網紅蛋糕店、連鎖藥房、黃金珠寶店……
全是我的。
不對，全是我的鋪面。
他們租的是我的房子。
我翻了翻手機備忘錄，老爺子之前發給我一條信息，我一直沒當回事——
"老大，東華路的租子你以后自己去收，每間每月3萬到8萬不等，合同都在柜子里。"
我當時以為他在說夢話。
他腦溢血前兩天發的，我以為是藥吃多了產生幻覺。
現在回頭看——
十七間鋪面。
均價每月五萬。
一個月八十五萬。
一年一千萬出頭。
我躺在一百五的快捷酒店大床房里，枕著兩千多萬的***，蓋著十七張房產證當被子。
外面傳來隔壁房間的電視聲，放的是相親節目，女嘉賓正在說——
"我要求不高，有房有車就行。"
我盯著天花板。
有房。
十七套。
有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
明天再說。
翻了個身，把房產證塞進枕頭底下。
睡著之前最后一個念頭是——
田小曼，你管我叫"啃老"？
我啃的那個"老"，可比你想象的值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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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被電話吵醒。
周益安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弟弟"兩個字，猶豫了三秒，接了。
"哥，你昨晚住哪兒了？"
"酒店。"
"哦……"他頓了一下，"那個倉庫你去了嗎？"
"去了。"
"有什么東西沒？"
他聲音里有一絲緊張。
田小曼肯定在旁邊支招呢。
"有。"我說。
"什么東西？"
"一臺破縫紉機，幾根鐵管子，還有一窩老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就……就這些？"
"嗯，你想要那臺縫紉機嗎？能用，就是踏板有點卡。"
"不……不用了。"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我幾乎能想象田小曼在旁邊翻白眼的樣子——"就說嘛，那破倉庫能有什么值錢玩意兒。"
"行，哥，那你照顧好自己。"
"嗯。"
掛了電話。
我坐在床邊，光著腳踩在酒店的地毯上，低頭看著手機。
通話時長：47秒。
他甚至沒問我早飯吃了沒。
算了。
我洗漱完畢，出門找了個早餐店，點了兩個**一碗豆漿。
邊吃邊在手機上搜"東華路商鋪"。
搜出來一堆中介信息：
"東華路旺鋪出租，120平，月租6.8萬。"
"東華路黃金地段，80平臨街商鋪，月租4.5萬。"
"東華路核心位置……"
我把包子塞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了句："都是我的。"
旁邊桌的大叔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笑了笑。
他端著碗換了個位置。
吃完早飯，我決定去東華路實地看看。
坐公交又坐了四十分鐘。
到了東華路路口，下車的瞬間我就明白老爺子為什么把這條街的房子全買了——
這條街人流量大得離譜。
早上九點多，已經有不少人在逛了。奶茶店門口排著隊，火鍋店在準備午市，一個網紅蛋糕店的櫥窗前擠了一堆拍照的姑娘。
我順著門牌號走。
東華路1號，一家連鎖藥房。
我站在門口看了看，店面大概一百平，裝修不錯。
這是我的。
東華路3號，一家黃金珠寶店，門面金碧輝煌。
這也是我的。
東華路5號，一家火鍋店，"周記老火鍋"——
等等。
周記？
我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手里的房產證。
巧了，房東也姓周。
就是我。
我繼續往前走，一家一家看過去。
奶茶店、烤肉店、服裝店、美甲店、KTV、連鎖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