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
《飛鳥集》。
安全，無害，文藝。
阿杰雖然不太滿意，但還是接受了。
臨走的時候，他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rother。"
"嗯？"
"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那一刻，我從他那雙棕色的大眼睛里看到了真誠。
不是玩笑，不是一時興起。
是認真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你交給我的。"
他笑了，轉身走了。
我站在辦公室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使命感。
——**啊林柏年。
跨國媒人。
說出去多有面子。
第三章
破冰的聚餐，我安排在了周三晚上。
地點選在一家私房菜館。
我跟顧清衍說的是"商務飯局"。
"我合伙人想了解一下英國那邊文化產業的行情，你幫忙聊聊。"
顧清衍在電話里頓了頓："你一個做外貿五金的，什么時候關心文化產業了？"
"拓展業務嘛。"
他哦了一聲，說行。
然后我給阿杰打電話。
"今天務必正常。"
"什么叫正常？"
"不許盯著人家看，不許握手不松開，不許提任何跟愛情有關的話題。你就當一個正常的商務飯局，聊聊天，展示你幽默有趣的一面。明白嗎？"
"明白。"
"重復一遍。"
"不盯，不握，不提愛。像正常人一樣。"
"很好。"
晚上七點，我先到了。
七點十分，阿杰到了。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皮跳了三下。
他穿了一身寶藍色的西裝。
不是那種深藍。
是寶藍。
純正的、耀眼的、在燈光下能反光的那種寶藍。
領帶是金色的。
皮鞋是亮漆皮的。
頭發抹了發膠，梳得一絲不茍。
身上的香水味隔著兩米就能聞到。
整個人走進來的時候，隔壁桌的大爺回頭看了他三次。
"你這是……"
"怎么樣？"阿杰拉了拉袖口，"我特地找了形象顧問搭配的。"
"你確定你不是來走紅毯的？"
"*rother，第一印象很重要。"
我深呼一口氣，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
七點半，顧清衍到了。
白色襯衫，淺卡其褲，干干凈凈。
跟阿杰的寶藍戰袍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落差。
他看了阿杰一眼，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寫著四個字：什么情況？
我笑著招呼他坐下，開始暖場。
前十分鐘還算正常。
我引著話題，聊了聊英國的天氣、食物、留學生活。
阿杰表現得還不錯，雖然有點緊張，但基本在正常人的范疇內。
直到服務員上菜。
第一道菜是清蒸鱸魚。
阿杰拿起公筷，給顧清衍夾了一塊。
這沒問題。
然后又夾了一塊。
又一塊。
又一塊。
顧清衍的碗里已經堆成了小山。
"夠了夠了。"顧清衍笑著擋了一下。
阿杰終于停了。
但他放下公筷的時候，手指無意間碰到了顧清衍的手背。
他整個人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然后臉紅了。
一個一米八五、棕色皮膚、一百八十斤的印度壯漢，臉紅了。
那畫面。
怎么說呢。
有種奇異的視覺沖擊。
顧清衍沒注意，在低頭吃菜。
我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阿杰，你不是說你們那邊最近在推一個文創項目——"
"我會跳舞。"
阿杰突然說。
我一愣。
"什么？"
"你不是說他對異域文化感興趣嗎？"阿杰看著我，眼里閃著光，"我可以展示一下我們的傳統舞蹈。"
我的瞳孔縮到了針眼大小。
"不用不用不用——"
來不及了。
阿杰站了起來。
椅子往后一推。
在這個私房菜館的包間里。
這個穿著寶藍色西裝的印度大漢。
開始跳寶萊塢舞。
沒有音樂。
但他自帶節奏。
嘴里還哼著歌。
手勢一會兒擰燈泡，一會兒摘蘋果。
腰胯的扭動幅度突破了物理學極限。
包間的門是開著的。
外面經過的服務員停下了腳步。
隔壁包間有人探出頭來。
顧清衍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整個人石化了。
我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足足跳了四十秒。
阿杰跳完，微微喘氣，朝顧清衍鞠了個躬。
"這是我家鄉的祈福舞，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