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午三點二十分，教學樓后的小樹林。
我靠在樹干上，掏出一根煙，沒點。只是叼在嘴里，看著眼前這個女生。
她叫杜琳雨。
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年級第一，清北的菜。穿著洗得泛白的校服，永遠一個表情——冷得像冰山。沒人敢靠近，就像靠近一個**。
但今天不一樣。
她的眼圈烏青，嘴唇被咬到沒什么血色。站在我面前時，身體微微發(fā)抖。不是冷，是某種強制壓制下來的情緒在往外濺。
我沒說話，等著她開口。
這種時候，先開口的人會輸。我在商業(yè)談判中學到的第一條規(guī)則。
她深呼吸了一下，眼神落在我臉上。
"你是林曉。"
廢話。
"嗯。"我應了一聲。
"你的真實身份……"她停頓了一下，"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
我嘴角動了一下。別人可能察覺不到，但我看到她眼神閃了一下——她在觀察我的反應。
"你怎么知道？"我問。
"圖書館的電腦。我無意中看到了一篇舊新聞，林建國的家族介紹，有你的照片。當時沒反應過來，直到今天……"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上網查了更多資料。你***的企業(yè)資料，你的商業(yè)版圖，還有為什么**讓你用假身份回來讀高中。"
我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彈了彈。紙煙彈屑落在地上。
"你冒著風險來找我，不是為了驗證我的身份吧。"
她抬起頭。眼睛里有種絕望的光。
"我需要你的幫助。"她說，"我知道這很過分，我們幾乎沒有交集，但……"
"說。"
"我的繼母在策劃一場婚約。她要把我嫁給一個叫周軒宇的人。他父親是市里某個**的心腹，他本人就是個紈绔子弟。這場婚約的條件是……"她的聲音抖了一下，"我爸的公司會獲得一筆巨額融資，繼母用這個來維持我們家現(xiàn)在的生活。"
我沒說話，讓她繼續(xù)。
"我有拒絕，這是我的人生。但是……"她閉上眼睛，"繼母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答應，她就會讓我爸的公司徹底破產。她說她有辦法。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能感覺到她是認真的。我爸現(xiàn)在已經很難了，我不能讓他再……"
她沒繼續(xù)說下去，但我聽懂了。
這就是我討厭這個社會的地方。
一個成績頂尖、骨氣再高的女生，也會在現(xiàn)實的絞殺下彎腰。她的驕傲值多少錢？一文不值。她的清北夢有什么用？抵不過繼母的一句威脅。
我轉身，走到樹干后面，背對著她。
"你為什么找我？"
"因為……"她停頓了，"因為只有你有這個能力。我查了你的資料，你***就已經開始參與集團事務。你有權勢，有資源，有能讓我繼母放手的**。"
"這是交易？"
"是。"她的聲音很平靜，"我沒什么可以給你的交換，除了……我以后聽你的。任何條件。"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沒有退縮。這女生，再崩潰也能保持理性。這種人，在商場上會很可怕。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走近了一步。"以后聽我的。這是個很寬泛的范圍。"
"我知道。"她看著我的眼睛，"但我沒有選擇。"
我停在距她一米遠的地方。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她。她的臉很白，蒼白到有點嚇人。眼睛很大，但里面的光在逐漸熄滅。她在賭上一切。
而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是對她，而是對我。
這座城市的每個人都踩過我，嘲笑過我。他們?yōu)槭裁锤?？因為他們覺得我無能為力。他們看不到我真實的樣子。但現(xiàn)在，通過這個女生，通過她的問題，我可以開始改變這個認知。
我可以幫她。同時，我可以清算。
"好。"我說，"我答應了。"
她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焦點。
"真的？"
"真的。"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是國外的。時差關系，現(xiàn)在是晚上。
電話接通了。
"爸，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杜文浩，在這座城市做房產生意的。還有他的繼妻，叫龐燕。"
那邊沉默了三秒。
"你在學校里出問題了？"我父親的聲音很冷。
"沒有。這是私人的事。"
"……好。一小時內會有人把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