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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慌和詭異感，籠罩了我的全身。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搖著頭，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我的女兒一定還在園里，麻煩大家幫我一起找找！”
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在操場上大聲呼喊念念的名字。
可回應我的，只有旁人異樣的目光。
有人低聲議論，說我精神不太正常。有人遠遠躲開，生怕被我牽連。
***的園長也聞訊趕來，臉色不太好看。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點。在園區里大聲喧嘩，會影響其他孩子。”
“我的孩子丟了！我怎么冷靜？”我紅了眼眶，“我要求調監控！園區的監控一定拍到了一切！”
我篤定監控不會騙人。
人可以說謊，但機器不會。只要調出監控，就能證明我帶著念念來過，就能找到孩子失蹤的線索。
園長猶豫了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一行人來到園區的監控室。
監控畫面被逐一調取，從我走進***大門開始，一幀一幀播放。
屏幕里的畫面清晰無比。
清晨入園，只有我一個人的身影。
進入操場，做游戲、看表演，全程依舊只有我。
畫面里，來來往往全是其他家長和孩子，自始至終，沒有出現第二個屬于我的人影。
沒有粉色的裙子，沒有小小的羊角辮，沒有念念半分蹤跡。
監控鐵證如山。
監控室里一片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有同情，有嘲諷，還有明顯的嫌棄。
帶班老師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勸誡：“我就說吧，你真的是出現幻覺了。”
“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建議你抽空去醫院的精神科檢查一下。別再在這里鬧了。”
“好好回家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
一句句勸說，聽在我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我死死盯著監控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親眼所見的一切，眾人一致的口供，再加上毫無破綻的監控。
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我在撒謊，我產生了嚴重的精神妄想。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
難道念念從來沒有存在過？那些朝夕相處的畫面，女兒軟糯的聲音，溫暖的小手，全都是我的幻覺？
自我懷疑如同藤蔓，瘋狂纏繞住我的心臟，讓我喘不過氣。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監控室，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操場上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可在我眼中，這片天地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囚籠。
全世界都在告訴我，我沒有女兒。
可我的心，清晰地記得那個可愛的小家伙。
我不甘心。
我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丈夫顧琛的電話。
顧琛是我結婚多年的丈夫，是我此刻唯一的親人，也是我最后的希望。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里傳來他溫和的聲音。
“喂，怎么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積攢許久的委屈和恐慌瞬間爆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顧琛，不好了，念念不見了！我在***到處都找不到她，所有人都說我沒有帶孩子過來，監控里也沒有她的身影……”
我語無倫次，把剛才發生的一切，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我等著他安慰我，等著他相信我，然后和我一起想辦法尋**兒。
然而，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緊接著，顧琛的聲音變得冰冷又陌生，沒有一絲溫度。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我一愣，哭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么？”
“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什么時候生過女兒？”顧琛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整天胡思亂想。”
“今天一早你就獨自去了***，我還以為你只是去湊個熱鬧。現在又說什么孩子失蹤，簡直莫名其妙。”
“趕緊回家，別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再這樣下去，我只能帶你去醫院看看了。”
3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舉著手機，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丈夫，這個我相伴多年、依靠一生的人。
竟然也跟著所有人一起，否認了念念的存在。
外人不信我，尚且可以理解。
可枕邊人，也選擇站在對立面。
天塌了。
最后的一根精神支柱，徹底斷裂。
整個世界，聯合起來編織了一張巨大的謊言大網，將我牢牢困在中央。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我開始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