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我確實不怎么鍛煉。
但這不影響我握它的力度——那一刻，我覺得我能捏碎它。
旁邊一個胖哥看我盯著私教區半天不動，湊過來搭話：
"兄弟，你也來考察教練的是不是？"
"啊？"
"我老婆也在這兒上私教課，就找的那個趙凱。"
胖哥往我旁邊一坐，嘆了口氣。
"自從她上了私教課，回家就開始嫌棄我。嫌我肚子大，嫌我不運動。以前她炒菜放多少鹽我從來不說，現在天天說趙教練吃的都是減脂餐——"
"你也是來盯梢的？"我看了他一眼。
"不不不，我就是來鍛煉的。"胖哥往私教區那邊瞥了一眼，聲音壓低了三度，"真的就是來鍛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比我還狠。
我突然覺得找到了同類。
"兄弟，你老婆也在這兒？"
"嗯。"
"也是趙教練教的？"
"嗯。"
胖哥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兄弟，緣分啊。我叫馬東來。"
"陳北辰。"
我們握了握手。
那一刻我們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兩個被老婆嫌棄沒有男人味的男人，在健身房角落里握著五公斤啞鈴，看著另一個男人摸自己老婆的腰。
畫面確實有點慘。
"你打算怎么辦？"馬東來問我。
"鍛煉。"
"……就這？"
我沒說話。
因為我還在觀察。
趙凱教完深蹲，又帶那個女會員去做了拉伸。
拉伸的時候，他把女會員的腿往前推，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那個女會員臉紅得跟蘋果一樣，趙凱還在那兒笑："再忍忍，五秒鐘就好。"
這句話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我默默記了下來。
然后我又看到了更讓我血壓升高的一幕。
趙凱送走那個女會員后，下一個客戶來了。
我瞇起眼一看。
林念念。
穿著一身緊身運動裝，扎著馬尾辮，元氣滿滿地跟趙凱打招呼。
"趙教練！我來啦！"
"念念來了啊，今天狀態不錯嘛。"
念念？
叫她念念？
我手里的啞鈴被我放下了。
因為再握下去，我怕把手指捏骨折。
林念念笑嘻嘻地跟趙凱走進私教區，趙凱給她遞了瓶水。
"今天練什么？"
"你定啊，你是教練嘛。"
"那今天練臀腿吧，上次你說想練蜜桃臀。"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蜜桃臀。
旁邊馬東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臉色不太對。"
"沒事。"
"你眼睛紅了。"
"剛才舉啞鈴太用力了，毛細血管破了。"
"你舉的是五公斤……"
我站起來，拎著水杯走了。
出了健身房的門，我坐進卡羅拉，在方向盤上趴了三十秒。
然后拿出手機。
"買。"
助理那邊半秒都沒耽擱："辰哥，您確定？那個健身房——"
"鉑金健身會所。多少錢，今天就簽。別讓任何人知道是我買的，用分公司的名義。"
"收到。但辰哥，您買健身房是為了——"
"經營優化。"
"……哦。"
"員工手冊重新擬一份。尤其是私教相關的規章**，我待會兒發你幾條新規，加上去。"
"好的辰哥，您說。"
我深吸一口氣。
開始打字。
"第一條——男教練與女會員訓練期間，身體距離不得小于一米。違者立即開除，扣發三個月工資。"
"第二條——私教課期間，禁止使用昵稱稱呼會員，必須使用X女士或X小姐。"
"第三條——拉伸輔助一律使用輔助器械完成，禁止徒手操作。"
"**條——私教區必須全程開窗通風，禁止拉窗簾。"
我越打越順。
一口氣寫了十二條。
助理那邊沉默了很久。
"辰哥……這不是健身房管理規范，這是監獄條例吧？"
"你照辦就行。"
"是，但我有個小小的疑問——"
"說。"
"您是不是……跟這家健身房有什么私人恩怨？"
"沒有。純商業行為。"
"好的，純商業行為。"助理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敢說出口的了然。
"還有——"我頓了一下。
"您說。"
"那個叫趙凱的教練，他合同到什么時候？"
"這個得簽完約才能看到。"
"查完告訴我。"
"好的。"
我掛了語音，發動汽車。
路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