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一百遍。
這個損友！
陸衍舟轉過頭，正視前方，聲音淡淡的：“蘇小糖，以后離她遠點。”
“為什么？”我下意識問。
他沉默了幾秒。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說：“她腦子里裝的那些東西，不適合你。”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他忽然伸過手，不是牽我的手，而是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
“還有，”他說，“就算真要‘**’，對象也只能是我。”
“想都別想別人。”
我捂著瞬間燒起來的額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還有他清晰的側臉。
心里那點**控的不安，好像……
奇怪地，淡了一點。
又好像，更濃了。
第二章
陸衍舟沒帶我回家。
車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很高級的私人診所門口。
我有點懵：“來這兒干嘛？我沒生病啊。”
他解開安全帶，側頭看我：“體檢。”
“什么體檢？上個月才做過常規檢查。”
“這次不一樣。”他推開車門，“專項檢查。”
我被他半強制地帶進了診所。
一路綠燈，顯然他早就打點好了。
最后，我被推進一間寬敞明亮的診室，里面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醫生。
醫生看起來很儒雅，但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嗯，看珍稀動物般的好奇？
“陸先生，這就是蘇小姐？”醫生站起來，推了推眼鏡。
陸衍舟點點頭，把我往前輕輕推了一把：“嗯，延遲比較明顯。”
醫生示意我坐下，拿出一個本子和筆。
“蘇小姐，別緊張。我姓周，是神經內科的。”周醫生笑了笑，“我簡單問你幾個問題。”
我點點頭。
“聽到敲門聲，你的第一反應是？”
我想了想：“……去看看是誰？”
“大約多久？”
“嗯……大概十幾秒？”
周醫生刷刷寫著什么。
“有人突然從背后拍你肩膀，你會？”
“嚇一跳，然后回頭。”
“嚇一跳的過程持續多久？”
“可能……五六秒？”
周醫生筆尖頓了一下，抬頭和陸衍舟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衍舟站在旁邊，眉頭微蹙，沒說話。
接下來，周醫生又問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問題。
如果有人說了一句含義模糊的雙關語，我多久能反應過來？
答：通常要等別人笑完，我跟著笑的時候，才后知后覺覺得好像哪里不對。
如果同時聽到兩個人跟我說話，我會？
答：先愣住，等他們說完，然后選擇性回答其中一個，或者干脆假裝沒聽見。
周醫生記錄了滿滿一頁紙，最后合上本子，表情有點復雜。
他看向陸衍舟：“陸先生，根據初步評估和蘇小姐的描述，符合‘反應性延遲綜合征’的典型特征，比一般延遲要顯著一些。不過，這并非器質性病變，更多是神經處理速度和注意力分配的問題。”
陸衍舟問：“有辦法改善嗎？”
周醫生搖搖頭：“根治很難。但可以通過一些針對性的訓練，比如反應游戲、多任務處理練習，來提高日常應對的流暢度。不過效果因人而異，需要長期堅持。”
他頓了頓，看向我，語氣緩和：“蘇小姐，這不影響生活自理，只是在社交和即時反應上可能會有些……吃力。平時多注意就好。”
我點點頭，其實我早就習慣了。
只是以前沒覺得這是個問題。
從診所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陸衍舟一言不發地開車，氣氛有點沉悶。
我坐在副駕駛，偷偷看他。
他好像……不太高興？
是因為我這個“毛病”嗎？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他熄了火，卻沒立刻下車。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
我終于忍不住，小聲問：“陸衍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麻煩？”
他轉過頭，看著我。
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眼神很深，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緒。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我低下頭，**裙擺，“因為別人都反應很快，只有我總是慢半拍。剛才周醫生也說了，我這個很難改。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笨？”
這是從小就壓在我心里的一塊石頭。
別人笑的時候我跟著笑，別人生氣的時候我可能還在狀況外。
以前我哥總說我，腦子轉得比蝸牛還慢。
陸衍舟伸手過來，不是牽我的手，而是用指節，輕輕抬起了我的下巴。
力道不容拒絕。
我被迫抬起臉，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