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時候會跟著走，但我知道他一定會。
現在回到眼前。
看著他那張白得發綠的臉，我確認了一件事：
我的魚，準時上鉤了。
03
“我要報警！”
馬洪濤從震驚中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掏手機。
“隨時。”我靠在門框上，“但報警之前，我建議你想清楚一件事。”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抬頭瞪我。
“什么事？”
“你名下那輛A6L的車牌，到底是不是合法的。”
他的拇指僵在了半空。
三秒。
五秒。
他把手機收了回去。
“你少**跟我來這套！我的車是正規4S店買的，手續齊全！”
“那你應該不怕**來查。”
我轉身準備關門。
“顧深！”他往前邁了一步，用腳卡住了門縫，“你站住！這事沒完！”
“確實沒完。”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但接下來的事，我建議在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再談。”
“你威脅我？”
“陳述事實。”
我用力推了一下門，他的腳被擠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他在外面又踹了一腳墻壁，然后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葉晴從臥室里探出頭。
“他走了？”
“走了。”
“顧深，到底怎么回事？他說你套了他的車牌？”
“沒有。”我走到廚房倒了杯水，“他的車牌套的是我的。”
葉晴的表情很復雜。
“那你報警了嗎？”
“還不到時候。”
“什么叫還不到時候？人家都堵門兩天了！”
我喝完水，把杯子放進洗碗池。
“放心，一切都在計劃里。”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想問什么，最終沒問出口。
她了解我的性格——決定了的事，多說無益。
當晚，馬洪濤沒再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安靜。
凌晨兩點，我的手機亮了。
一條來自車輛監控系統的推送：您的車輛被他人查詢了行駛軌跡信息。
查詢來源IP，定位在本小區內部網絡。
馬洪濤開始查我的底了。
我把手機放回床頭柜，閉上眼。
來吧。
你查得越深，陷得越深。
04
第二天一早，我剛出門買早餐，在電梯里碰到了1203的李姐。
她一看到我就壓低聲音：“小顧，老馬昨天晚上給物業打了電話，讓調你的車位監控。”
“調到了？”
“物業沒給他。說要走流程，得業主本人同意或者**機關調取。”
我點了一下頭。
“你跟老馬到底什么情況？整棟樓都在傳，說你們倆的車牌撞了？”
“一個誤會，很快解決。”
電梯到了一樓，我先走了出去。
早餐店在小區東門外五十米，我進去要了兩碗餛飩，等餐的時候，注意到斜對面停著一輛白色面包車，車窗玻璃貼了深色膜，看不見里面的人。
那輛車昨天不在那個位置。
我沒多看，端著餛飩回了家。
吃完早飯，我進了書房，打開電腦。
十八天的行程數據已經全部同步完畢，一秒不差。
我打開自己編寫的分析軟件，開始逐段比對。
我的車，十八天總行程8612公里，全程最高時速119km/h——限速120的路段。
沒有一次超速，沒有一次壓線，沒有一次違停。
每一腳油門、每一次剎車，都在合法范圍內，精確到可以寫進教科書。
這不是運氣。
這是我用八年的專業經驗，精確計算出來的結果。
每一個測速點的位置，我提前標注在了導航里。
每一段區間測速的長度，我計算過通過時間。
每一個紅綠燈的相位時長，我沿途記錄并背了下來。
零違章，是設計出來的。
而馬洪濤那邊——
他不知道這些。
他只會按照自己的習慣開車：限速120的路，他踩到140。紅燈還剩最后兩秒，他加速沖過去。應急車道是他的專屬超車道，實線變道更是家常便飯。
三百多條違章，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把兩份數據導出，分別生成了兩條完整的行駛軌跡。
屏幕上，兩條線幾乎完全重合——同一條路線，同一個方向，出發時間只差了不到四十八小時。
但軌跡上的顏色截然不同。
我的是全程綠色，代表零違規。
他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我把文件加密存儲，關掉電腦。
葉晴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