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榴蓮粽子端上桌。
老公一筷子將粽子打翻在地。
“你瘋了嗎？我媽最討厭榴蓮你不知道？”
婆婆在一旁抹著眼淚。
“兒子，她就是想讓我丟臉啊！”
我看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緩緩開口。
“這婚，不如離了吧。”
01
我把那盤榴蓮粽子端上桌。
青綠的粽葉裹著金黃的果肉，熱氣帶著濃郁的甜香散開。
周宇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手里的筷子猛地一揮，直接將那盤粽子掃落在地。
白色的瓷盤四分五裂，軟糯的粽子滾在冰冷的地磚上，沾滿灰塵。
“徐靜，你是不是瘋了？”
他沖我吼，眼睛里布滿血絲。
“我媽最討厭榴蓮，你是不是故意膈應她？”
坐在沙發上的婆婆張雅琴，立刻用手帕捂住眼睛，肩膀開始一抽一抽地抖動。
“小宇，你別怪她，都是我的錯。”
她聲音不大，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確保客廳里每個人都能聽清。
“是我這個當**沒福氣，讓她這么看不上我，變著法子想讓我當眾丟臉。”
周宇立刻轉身，幾步跨到**媽身邊，蹲下身子，滿臉心疼。
“媽，你別這么說，是兒子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他抬頭，用一種看仇人的目光瞪著我。
“徐靜，給我媽道歉，現在，立刻！”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這場戲演了三年，我今天才算真正看膩了。
我沒有去看地上的狼藉，也沒有理會周宇的咆哮。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張雅琴那張掛著淚珠卻掩不住得意的臉上。
然后，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周宇，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宇臉上的憤怒僵住了，轉變為一種荒唐的錯愕。
張雅琴的抽泣也停了，她捂著眼睛的手帕滑落下來，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你說什么？”周宇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你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
我重復了一遍，清晰地看著他的眼睛。
“這日子，我不過了。”
他似乎沒聽懂，或者說，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個信息。
在他和張雅琴的劇本里，我應該是那個痛哭流涕、下跪求饒的角色。
我應該是那個為了維持家庭完整，不斷道歉、不斷退讓的懦夫。
“為了一個粽子？徐靜，你鬧夠了沒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告訴你，別拿離婚嚇唬人，這套對我沒用！”
“趕緊給我媽道歉，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感到一陣惡心。
不是因為手腕的疼痛，而是因為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他沒料到我會反抗，踉蹌了一下。
“我沒有鬧，也沒有嚇唬你。”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攤開，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擬的離婚協議，你看一下。”
“財產方面，這套房子是我們婚后買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有轉賬記錄。”
“房本上是你的名字，但我有權要求分割一半的價值，或者你把房子折價給我。”
“你的車是婚前財產，我不要。”
“我們沒有孩子，事情很簡單。”
周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紙，仿佛那是一條毒蛇。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
張雅琴也湊了過來，當她看清“離婚協議”四個大字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不再扮演柔弱的受害者，一把搶過那張紙，三兩下撕得粉碎。
“我們周家沒有離婚的男人！你想離婚？你做夢！”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你這個女人心**啊！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在翅膀硬了，想卷走我們的房子？”
我冷冷地看著她。
“張阿姨，第一，我沒吃你們家的，這個家的生活開銷，我負擔一半。”
“第二，這房子的首付是我父母出的三十萬，你們家一分錢沒掏。”
“第三，現在是我要離婚，不是在跟你商量。”
周宇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臉漲得通紅，不是氣的，是羞的。
他覺得我在**面前，下了他的面子。
“徐靜！”他低吼，“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