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擦去顧庭深臉上的灰煙，一邊擦一邊氣得直罵：“這群摳搜的白眼狼！活著連盆好炭都不給，等你死了，他們還不得拿草席子把你卷了扔亂葬崗？！”
我越想越氣，直接從懷里摸出那枚代表他私庫的玉佩私印，一把塞進心腹丫鬟翠竹的手里。
“去！從后門悄悄出去！去京城最大的藥鋪和炭行，給將軍買最好的銀絲炭和百年老參！咱們不走公賬，花將軍自己的私庫！”
看著榻上的顧庭深，我咬了咬牙，繼續吩咐：“還有，順道去一趟京城最大的‘福壽全’殯葬行！”
翠竹愣住了：“去、去那兒干嘛？”
“定棺材！”我壓低聲音，“那群渣滓肯定不給你家將軍備好后事！說不定要在老太君眼皮子底下偷工減料！”
“你去定一副極品的金絲楠木棺材！里面要鋪滿西域進貢的香料！壽衣給我定最好的蜀錦云紋！”
“記住了，花將軍的錢，千萬別心疼！”
我想了想，又把爐邊沒倒干凈的藥渣包了一小包塞給她。
“順路找個懂藥的看看，別聲張。”
翠竹愣住：“夫人，您懷疑藥有問題？”
我點點頭，“他生前是戰神，走的時候也必須是大楚最俊的郎君！”
說著我熟練地順著他的經絡和穴位，開始給他做防肌肉萎縮的推拿。
“力道還行吧？顧小將軍。”我一邊按，一邊湊到他耳邊小聲碎碎念。
“你安心走，身體我每天給你保養得好好的，后事我也給你安排得風風光光。”
“你就在地下保佑我發大財吧！”
當天下午，顧婉兒不甘心，在荷花池邊攔住了我去赴老太君約的腳步。
“宋樂瑤，你這個**，竟敢在我面前擺主母的譜！”顧婉兒面目猙獰，伸手就朝我推來，想把我推進池子里。
余光瞥見不遠處疑似老太君的身影，我不僅沒躲，反而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腳下猛地一用力。
“哎呀——救命啊！”
我扯著嗓子凄厲地尖叫一聲，拉著顧婉兒“撲通”一聲，兩人同時跌進了冰冷刺骨的荷花池中。
“咕嚕咕嚕……救命！堂妹你為什么要推我！”我在水里瘋狂撲騰，死死按著顧婉兒的頭不讓她起來。
翠竹一下跳進池子里把我抱了上來，老太君趕來的時候，顧婉兒還在池子里撲騰。
“怎么回事？！”老太君震怒。
我一看到老太君，立刻放聲大哭：“祖母！是孫媳沒用！堂妹說，只要我死了，將軍就徹底沒人照料了！大房就絕后了！她想淹死我，想斷了將軍最后的活路啊祖母！”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剛被撈上來還在瘋狂吐水的顧婉兒，“混賬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拖去祠堂！禁足半年，罰抄女戒一百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祖母！我沒有！是她拉我下水的！咳咳咳！”顧婉兒絕望地尖叫，卻被婆子們無情地堵住嘴拖走了。
夜里，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中衣，一邊往胳膊上的淤青擦藥酒，一邊疼得呲牙咧嘴。
“嘶——痛死老娘了。”
我爬上腳踏，對著榻上的顧庭深抱怨：“顧庭深啊顧庭深，為了保住你的命和我的錢，我可是連苦肉計都用上了。這算工傷你懂不懂？到了地下記得折算成金葉子托夢補給我。”
我說著，扯過他身上的錦被蓋住自己。
就在我即將睡著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有什么微涼的東西，輕輕碰了碰我的羅裙裙擺。
我猛地睜開眼。
借著月光，我驚恐地發現，顧庭深原本平放在身側的手指，竟然極其明顯地向我的方向偏轉了半寸！
“顧庭深？你…你醒了？”我嚇了一跳，反復喊他的名字，他也沒應。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睡著之前我胡亂想著。
3
這天我照例給顧庭深**，老太君正在主院查問顧庭深的病情。
翠竹從外頭回來時，袖口沾著一點藥香，沖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心里一沉，把她遞來的小紙包塞進妝匣最底層。
還沒來得及細問，二叔顧鴻突然帶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氣勢洶洶地踹開了院門。
“母親！您被這個毒婦給騙了！”顧鴻手里揮舞著幾本厚厚的冊子，雙眼通紅。
我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開始狂跳。
“老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