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我來時未逢春
和丈夫異地五年,第12次工作調動申請被再次駁回。
我心不甘,悄然坐上返回省城的綠皮火車,只為要一個說法。
看門的大爺得知我是謝廷州愛人時,明顯愣了一下,眼神古怪。
他指著公告欄上的模范一家三口照片,
“你這女同志怎么亂開玩笑,謝工的愛人叫蘇月,兩人連孩子都有了,就住在三號家屬樓!”
大爺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死死盯著照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蘇月,謝廷州那個早回鄉下的寡嫂。
我沒有理會大爺的阻攔,白著臉直接沖向了三號樓。
院子里,蘇月挽著謝廷州手臂,小男孩坐在他脖子上,像極了甜蜜的一家三口。
蘇月有些憂慮的開口,
“廷州,弟妹要是知道調動申請早在四年前就被你讓給了我,她會不會生你的氣???”
“我們是夫妻,更要懂得避嫌,我哥是為了救我沒的,我照顧你們天經地義?!?br>
“她要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她就不配做我謝廷州的妻子!”
一瞬間我僵在原地。
五年來的堅持瞬間碎成了一個笑話。
擦掉眼淚,我給分廠人事科打去電話,
“主任,西北特調任務,我參加?!?br>
......
主任的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小沈,這大西北的條件艱苦,且十年封閉,斷絕外界聯系。”
“你要不要與謝工商量一下?”
我抵了抵舌尖,內心澀然,“不用,我明天回來簽字?!?br>
主任嘆了口氣,“好,走保密流程,三天后正式下發調令?!?br>
掛斷電話,我剛走到招待所樓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知夏,真的是你?月月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br>
“你來省城怎么不提前發個電報?”
謝廷州的眉頭高高擰起。
第一反應沒有驚喜,而是戒備與慍怒。
蘇月的手還挽在他的胳膊上,對上我的眼神,她忙不迭將手抽出,慌張的解釋,
“知夏,你別誤會,我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廷州才扶著我的。”
“你吃過飯了嗎?廷州,不如讓知夏去我們家.....”
“你們的家?”
對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蘇月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沈知夏!”
謝廷州猛地提高了聲音呵斥我,眼底翻涌著不耐和怒意,
“月月好心好意邀請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胸口像是被堵住了棉花,悶得發疼,
“一個占我名額,搶我丈夫的人,你想讓我用什么態度?”
謝廷州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張了張嘴,語氣很是無奈,
“我哥當初為了救我去世,留下她們孤兒寡母,我不能不管她們!”
“月月身體弱,又一個人帶著孩子,實在太苦了,我把家屬指標借給她用用,分套房子給她落腳,你應該理解我?!?br>
我看著他這張我曾深愛了五年的臉。
如今卻覺得好陌生。
“理解你拿我當傻子一樣騙了五年,拿我的指標給她落戶,用我的名義跟她分房。”
我往前逼近了一步。
“甚至家屬院里的人都認為,她蘇月才是你謝廷州的合法妻子嗎?”
謝廷州的臉色漲得通紅。
他咬了咬牙,“知夏,你不要無理取鬧?!?br>
“我跟月月清清白白,假扮夫妻也是不想讓她受委屈?!?br>
他壓低聲音警告我。
“你在這個時候鬧起來,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嗎。”
蘇月扯扯謝廷州的衣袖,紅著眼眶,委屈道,
“廷州,你別怪知夏,都是我不好?!?br>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知夏,我真的沒有想破壞你們的家庭?!?br>
“浩浩是你哥唯一的骨肉,他沒有戶口連書都讀不了?!?br>
她哽咽著抹眼淚。
“只要浩浩上了學,我馬上就走,把指標還給你?!?br>
謝廷州一把將蘇月護在懷里,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來,
“月月,給了你就是你的,有我在,你不用這么委屈。”
他轉頭怒視著我。
“沈知夏,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自私?”
“你一個人在分廠有宿舍住,有工資拿,你斤斤計較什么!”
五年的獨守空房。
五年的端屎端尿伺候他癱瘓的母親。
換來的就是一句斤斤計較。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酸楚。
“既然你覺得她們可憐,那你就去和她們過一輩子吧?!?br>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