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聚會上，有人提議玩是或不是的游戲。

輪到江辭和許洛洛時。

許洛洛眼中閃過狡點，往班群里發了好幾張截圖。

是我和江辭地下戀七年，默默記錄下的戀愛動態，共計254條。

“時念說你和她談了七年戀愛，是或不是？”

我殷切地看向江辭。

以為今夜過后我們的關系就會昭告天下。

他沉默片刻，輕聲啟唇：

“不是。”

“只是普通朋友，不熟。”

話落，許洛洛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就說嘛，明明我才是你女朋友。”

江辭沒否認。

包廂里有一瞬的寂靜，不少人用憐憫的目光看向我。

有人生硬地轉移話題，活躍氣氛。

我垂眸，許洛洛手腕上不經意露出來的珠玉手鏈。

那是十八歲時，我花兩周的時間才串好的。

卻被江辭輕而易舉送給別人。

很快，手機界面彈出：

是否確認注銷賬號？

點了確認后，那254條動態隨之被清空。

既然他說只是朋友。

那便如他所愿，退回朋友的位置吧。

……

聚會結束在凌晨十二點。

我提前打了車，手機上顯示司機還有幾百里趕到。

幾個喝得爛醉的男同學路過，推推攘攘就上了出租車。

最后離開的是江辭和許洛洛。

昏黃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許洛洛走路搖搖晃晃，面色酡紅。

江辭無奈：

“洛洛，慢一點。”

話雖這么說，他的手臂卻虛攬在許洛洛的腰際。

我眼尖地注意他到他肩上掛著的那只挎包。

兔耳形狀的，一只耳朵半垂著。

許洛洛從包里翻出一只貓耳頭箍，在半空中比劃幾下就戴在他頭上。

她嬌憨笑著：

“早就想這么給你戴了。”

“阿辭，這個造型真可愛！”

一向有些冷淡的江辭眼底竟流露出幾分溫柔。

我移開目光。

落在手中的鑰匙扣上，和許洛洛的包撞了造型。

是情侶款，旁邊還系了鈴鐺。

只能盲盒抽取，我為此花了大幾百。

先前遞給江辭時，他整張臉寫滿抗拒。

“時悅，我從來不用這么幼稚的東西。”

我吸吸鼻子，壓下心中那點似有若無的苦澀。

面前忽地停下來一輛車，司機緩緩打開車窗。

“嘿。”

“阿妹，是你打的車不啦。”

我回過神，對好車牌號上車。

余光外。

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是不遠處的江辭。

后座的窗大開著，風灌進來。

我關上窗，他的臉被隔絕。

明明還是夏天的季節，我卻感覺到絲絲冷意。

手機震起來，是江辭發來的消息。

洛洛喝醉了，小女孩自己回家不安全。

沒有解釋。

甚至連一個借口也沒有。

班群在這時轟炸起來，有人上傳了視頻。

瞧他倆這恩愛樣！一看就是在熱戀期，真是沒眼看～

還艾特了江辭和許洛洛的大名。

我點開視頻。

是小游戲結束后，一個女生揶揄地笑著。

“洛洛，剛才的游戲你輸了，不得自罰一杯啊。”

所有人的眼神微妙，接連不斷起哄著。

江辭身旁的男生推了推他。

“兄弟，到你表現的時候了啊！”

推攘間，許洛洛一個趔趄跌進了江辭的懷里。

她羞紅了臉，硬是不肯抬頭。

起哄聲更起勁了。

江辭嘴角上揚，

“她臉皮薄，你們別為難她唄，這酒我喝了。”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啤酒。

眼都不眨，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

“哇，戀愛的酸臭味！”

“誰成想呢，反而傷害到了我這個單身狗！”

我沒再看下去，關上手機。

車開到公寓樓下。

我關上車門。

每走一步，鑰匙扣上的鈴鐺就晃得叮當響。

寂靜的樓道里，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