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下午三點。

我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原地。

主位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付晨州穿著一身深色西裝，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目光懶散地掃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微微一滯。

“沈卿？”

他念出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工會秘書長連忙打圓場：“付總，這是我們工會的小沈，負責文字材料這塊?！?br>
“文字材料？”

付晨州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站起身，朝我走過來。

他的步伐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三年不見，沈卿?！?br>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里帶著涼意。

“混得不錯啊，大廠工會，鐵飯碗。”

我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付總過獎了?！?br>
“過獎？”

他忽然低下頭，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側。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三年了，你躲得可真好?！?br>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沈卿，你以為換個城市，換份工作，就能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付總，如果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先回工位了?！?br>
我轉身要走，手腕卻被猛地攥住。

力道很大，大到我幾乎能感覺到骨頭在咯吱作響。

“放手?！?br>
我壓低聲音，眼神冷了下來。

“不放?！?br>
付晨州盯著我，眼底是壓抑了三年的情緒。

“你說走就走，說拉黑就拉黑，沈卿，你有沒有想過，這三年我是怎么過來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付總，這話您應該問問你自己?！?br>
“三年前你是怎么對我的，需要我幫您回憶一下嗎？”

“把鈔票甩在我臉上，叫我好狗?！?br>
“當著全校的面羞辱我，說我是隨叫隨到的舔狗。”

“你和林知意在臺上接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感受？”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就像三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付總，您是京圈太子爺，有的是人捧您、哄您、跪舔您?！?br>
“我沈卿不奉陪了?！?br>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后傳來付晨州帶著壓抑的怒意的聲音。

“沈卿，你給我站住！”

我當沒聽到。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發現，三年了，我還是沒辦法在他面前完全平靜。

沈卿，你真是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