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開始吧。”

“你教教大家，怎么拿著恩人給的工資，睡恩人的妻子。”

“再教教大家，怎么讓別人的妻子懷**的孩子。”

沈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下意識往周晚棠身后躲。

“晚棠姐……”周晚棠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伸手擋住鏡頭，語氣里帶了壓抑的怒意。

“顧景川，夠了。”

“你現在受了刺激，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難受，就用這種方式毀掉一個年輕男孩！”

“沈南是做錯了。”

“可他這些年靠自己從山里爬出來不容易。”

“你一句話，就能讓他失去工作，失去名聲，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你覺得這公平嗎？”

我盯著她，幾乎要笑出聲。

周晚棠以為我終于聽進去了，神色稍緩。

“景川，先把手機放下。”

“你是我丈夫，我不會虧待你。”

“你也別把自己弄得像個輸不起的窩囊廢。”

窩囊廢這三個字落下來，我心里最后一點波瀾也沒了。

我看著她，輕聲問：“這就過分了？”

周晚棠一愣。

下一秒。

我抬手，狠狠扇了沈南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休息室。

沈南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痕。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

“真過分的事，我還沒做呢。”

周晚棠終于徹底怒了。

她猛地上前，一把推開我。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手里的孕檢單也掉在地上。

周晚棠卻像沒看見。

她第一時間扶住沈南，把他護進懷里。

“顧景川！”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失望。

仿佛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你以前明明最善良。”

“沈南小時候那么苦，你不是最心疼他嗎？”

“現在就因為他愛上了我，你就要毀了他？”

我忽然覺得可笑。

她說我變了。

可是周晚棠。

到底是誰先變得惡心了？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周晚棠第一次向我求婚時，緊張得連戒指盒都打不開。

她紅著眼把戒指戴到我手上，說：“景川，我這輩子能走到你身邊，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以后不管我站得多高，都永遠記得，是你牽我上來的。”

那時的她青澀，真誠，眼底只有我一個人。

可現在，那張曾經捧著我手發誓的臉。

和眼前護著沈南質問我怎么變成這樣的臉，慢慢重合在一起。

我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不是我變了。

是那個說永遠不會負我的人。

早就死在了她第一次背叛我的那天。

我沒有再說一句話。

轉身離開辦公室。

沈南還在后面小聲哭。

“晚棠姐，顧哥會不會真的毀了我？”

周晚棠壓低聲音哄他：“不會，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不過，你要怎么謝我？”

沈南破涕為笑，用手輕輕錘著周晚棠，撒嬌道。

“晚棠姐，你又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