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的野望------------------------------------------。，長長吐出一口氣，白色的氣箭在清晨的涼意里清晰可見。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渾身舒坦。這具身體，比前世巔峰時期還要強悍幾分。“相公，飯好了。”。，走回屋里。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兩碗稀粥，一碟咸菜，還有幾個昨天剩下的炊餅。，看著他，眼神還是有些飄忽。，拿起一個炊餅咬了一口。涼了，有點硬，但還能吃。“金蓮，”他喝了口粥，開口，“光靠擺攤，掙不了幾個錢。”：“那……相公的意思是？開個店。”武植說，“正兒八經(jīng)的鋪子，賣炊餅，也賣點別的。”：“開店？那得不少本錢吧？咱們……”，但意思很明顯。家里就那點家底，擺攤糊口還行，開店？想都不敢想。，看著她：“本錢我來想辦法。你先說，你覺得行不行？”：“行是行……可咱們賣什么？就賣炊餅？炊餅是根本，”武植說，“但光賣炊餅，客源單一。得加點花樣。”
“什么花樣？”
“比如，”武植想了想，“做點帶餡的。肉餡的，菜餡的。再弄點湯水，搭配著賣。早上賣早點，晌午賣便飯。”
潘金蓮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那得請伙計，租鋪子，買材料……錢從哪來？”
武植沒直接回答，反問：“你嫁過來，帶嫁妝了吧？”
潘金蓮臉色一白，手指絞著衣角：“帶……帶了一點。但都是些不值錢的……”
“值不值錢，得看了才知道。”武植語氣平靜，“拿出來看看。”
潘金蓮咬了咬嘴唇，起身走到里屋的箱子前，打開鎖，從里面捧出一個小木**。
她走回來，把**放在桌上，打開。
里面是幾件首飾。一根銀簪子，成色一般。一對銀鐲子，樣式老舊。還有幾根銅釵，一塊玉佩，玉佩質(zhì)地渾濁，算不上好玉。
武植拿起那根銀簪子看了看，又放下。
“就這些？”
潘金蓮點點頭，聲音更小了：“張大戶……沒給什么好東西。”
武植心里有數(shù)。那張大戶把潘金蓮打發(fā)出來，本就是羞辱，能給什么像樣的嫁妝？
他把**蓋上，推回給潘金蓮。
潘金蓮臉色更白了，以為武植嫌棄。
“收起來吧。”武植說。
潘金蓮默默把**抱回懷里，低著頭，不說話。
武植看著她那樣子，心里嘆了口氣。這姑娘，心思重，又敏感。
“我不是嫌少，”他開口，“這些東西，是你最后的體己。我不能動。”
潘金蓮猛地抬頭，眼睛睜大了。
武植繼續(xù)說：“開店的本錢，我想別的辦法。這些東西，你留著。萬一……萬一以后有個急用。”
潘金蓮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沒想到武植會這么說。
“可是……”她聲音有點哽咽，“不開店了？”
“開。”武植斬釘截鐵，“但不用你的嫁妝。我想法子。”
潘金蓮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又放回桌上，打開，把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這個，”她把玉佩推到武植面前，“這個或許能當點錢。我留著也沒用。”
武植看著那塊玉佩，又看看潘金蓮。
潘金蓮眼神很堅定：“相公要做事，我做娘子的，不能光看著。”
武植沉默了片刻，拿起玉佩。入手溫潤，雖然質(zhì)地一般，但雕工還算精細。
“行，”他說，“算我借你的。日后加倍還你。”
潘金蓮搖搖頭：“不用還。”
“要還。”武植把玉佩收進懷里，“我說到做到。”
吃完飯，武植換了身勉強能穿出去的舊衣服——還是短，但好歹沒那么繃了。他揣著玉佩，和潘金蓮一起出了門。
清河縣不大，但還算熱鬧。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
武植的目標很明確：縣衙附近。
那里人多，衙門里的差役、來往辦事的百姓，都是潛在的客源。而且靠近衙門，地頭蛇也不敢太放肆。
兩人在縣衙前街轉(zhuǎn)了一圈，看了幾家出租的鋪面。要么位置太偏，要么租金太高。
走到街尾，武植眼睛一亮。
那是一間臨街的鋪子，門臉不大，但位置不錯。門口掛著個“吉房出租”的木牌，字跡都模糊了。
鋪子門關(guān)著，窗欞上落滿了灰，看起來空置有段時間了。
武植上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
旁邊一個賣雜貨的老頭探出頭：“找誰啊？”
武植拱手：“老丈，這鋪子租嗎？”
老頭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潘金蓮：“租是租，但東家不在。得去后街找王牙人。”
“多謝老丈。”
武植道了謝，帶著潘金蓮繞到后街。按照老頭指的方向，找到一處掛著“王記牙行”牌子的門臉。
屋里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捧著個茶壺打盹。
武植敲了敲門框。
中年人睜開眼，看到武植，愣了一下。又看到潘金蓮，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收斂了。
“客官，租房還是買房？”王牙人站起來，臉上堆起笑。
“租房。”武植說，“縣衙前街街尾那間。”
王牙人笑容更盛了：“哦，那間啊！好鋪子，位置絕佳！客官好眼光！”
“租金多少？”武植直接問。
“月租五兩銀子，”王牙人伸出五根手指，“押三付一。”
潘金蓮倒吸一口涼氣。
五兩銀子一個月？搶錢呢？
武植臉上沒什么表情：“貴了。”
“不貴不貴！”王牙人連忙說，“客官您看那位置，縣衙門口！人來人往！做啥生意不火？”
“那鋪子空多久了？”武植問。
王牙人噎了一下：“這個……也就小半年。”
“小半年沒租出去，”武植笑了笑，“是因為位置太好，沒人識貨？”
王牙人臉上有點掛不住：“客官，話不能這么說……”
“三兩。”武植打斷他，“月租三兩，押一付一。行就現(xiàn)在簽契，不行我找別家。”
王牙人瞪大眼睛：“三兩？客官，您這砍價也太狠了！”
“那鋪子窗欞上的灰，得有一錢厚了。”武植說，“再空半年，你一兩銀子都收不著。”
王牙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武植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王牙人喊住他，“四兩！四兩不能再少了！”
“三兩五錢。”武植回頭，“再多一文，我立刻走人。”
王牙人臉色變了幾變，最后咬牙：“成！三兩五錢就三兩五錢！但得簽一年的契！”
“半年。”武植說，“先租半年，做得好再續(xù)。”
王牙人快哭了：“客官，您這也太……”
“簽不簽？”武植問。
“……簽！”
從牙行出來，潘金蓮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三兩五錢……相公，你真會砍價。”
武植把租契折好，揣進懷里：“那鋪子空那么久，他比我們急。”
“可是三兩五錢也不少啊，”潘金蓮算了算，“咱們現(xiàn)在一天也就賣幾十文錢……”
“所以得盡快開起來。”武植說，“走，回去。”
回到家，武植找來紙筆——家里沒有，他現(xiàn)去隔壁借的。
他把紙鋪在桌上，開始畫。
潘金蓮湊過來看。
武植畫的是鋪子的布局。進門是柜臺，后面是灶臺。左邊擺幾張桌子，右邊靠墻做一排架子，放些碗筷雜物。
“灶臺得改，”武植一邊畫一邊說，“現(xiàn)在的太小，得弄個大點的，能同時烙七八個餅。”
“還要買桌子，凳子，”潘金蓮小聲補充，“碗筷也得添。”
“嗯。”武植在紙上標著尺寸，“柜臺后面留個地方，放面和餡料。還得弄個水缸……”
他畫得很專注，潘金蓮就在旁邊看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武植側(cè)臉上。他眉頭微皺，嘴唇抿著，手里的筆在紙上劃出清晰的線條。
潘金蓮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心里很踏實。
這個男人，好像什么都會。打架厲害，做生意也有主意。雖然有時候說話直來直去，但做事靠譜。
“相公，”她輕聲問，“咱們真能開起來嗎？”
武植停下筆，抬頭看她：“怕了？”
潘金蓮搖搖頭：“不怕。就是覺得……像做夢。”
武植笑了笑：“夢要做，事也得干。光做夢不干事，那叫白日夢。”
他把畫好的圖紙推過去：“看看，還有什么要改的？”
潘金蓮仔細看了看，指著灶臺旁邊：“這里……能不能留個地方放柴火？不然搬來搬去麻煩。”
“可以。”武植拿筆加上。
“還有，”潘金蓮又說，“門口能不能掛個幌子？寫上‘武家炊餅’，別人老遠就能看見。”
武植看了她一眼：“行啊，有想法。”
潘金蓮臉一紅，低下頭：“我就是隨便說說……”
“說得挺好。”武植把圖紙折起來，“就這么干。明天我去當玉佩，買材料。你留在家里，把要用的東西清點一下，列個單子。”
“嗯。”潘金蓮點頭。
武植站起身，走到窗邊。天色還早，夕陽把西邊的云染成一片金紅。
他望著那片天，心里盤算著。
開店只是第一步。有了穩(wěn)定的進項，才能做更多事。
系統(tǒng)給的那些知識里，可不光是打架和做餅。
這個世界，大宋宣和年間。
離靖康之變，還有幾年？
武植瞇起眼睛。
亂世將起，英雄遍地。
他一個賣炊餅的，憑什么在這亂世里站穩(wěn)腳跟，甚至……逆天改命？
憑系統(tǒng)？系統(tǒng)只是個工具。
真正要靠的，是他自己。
還有身邊這些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低頭整理圖紙的潘金蓮。
燭光映在她臉上，柔和而安靜。
“金蓮。”他開口。
“嗯？”潘金蓮抬起頭。
“信我嗎？”武植問。
潘金蓮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信。”
武植笑了。
“那就行。”他說，“跟著我，以后不光有餅吃。”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還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