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的妹妹------------------------------------------,比姜柏的竹屋還要破敗。“住”其實不太準確,因為她大多數時候都躺在床上,連下地走動的力氣都沒有。族中的大夫說她先天不足,五臟六腑都帶著病根,能活到十五歲已是奇跡,而今年她十四歲。,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混著茅草發霉的氣息,令人喉嚨發緊。“茹兒。”他輕聲喚道。,露出一張瘦削蒼白的小臉。姜茹的眼睛很大,但因為太瘦,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突出,像是嵌在骷髏上的兩顆黑寶石。“哥?”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但看到姜柏的瞬間,那雙眼睛里亮起了光,“你……你怎么來了?你不是今天測靈根嗎?”,在床沿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額頭。有點燙,但不算太嚴重。“測完了。”他說,語氣很平靜,“四靈根,被姜天昊奪了爹留下的短劍。”,掙扎著要坐起來:“他們憑什么!那是爹留給你的——別動。”姜柏按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按回被子里,“一把短劍而已,不值什么。重要的是你,最近身體怎么樣?”,沒有回答,但姜柏已經看到了她枕頭旁邊放著的那碗藥——黑糊糊的,散發著苦澀的氣味,滿滿一碗,一口沒喝。“又不喝藥?”姜柏皺眉。“喝了也沒用。”姜茹垂下眼簾,聲音很輕,“大夫說了,我這是先天胎里帶的病,吃什么藥都只是吊命。哥,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然后伸出手,將妹妹冰涼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誰說你活不了多久?”他說,語氣出奇地篤定,“從今天起,你會好好活著,比任何人都活得久。”
姜茹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姜柏沒有多解釋,而是從懷里掏出那枚銅錢,放在妹妹手心里。
銅錢剛觸到姜茹的皮膚,立刻發出了耀眼的青光——比姜柏自己觸碰時亮了三倍不止!那光芒甚至穿透了茅草屋的墻壁,把整個東麓都照亮了一瞬。
“這……這是什么?”姜茹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從銅錢涌入她的體內,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那股能量所到之處,原本堵塞的經脈像是被溫泉泡開了一樣,常年折磨她的病痛仿佛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幾行字:
“檢測到‘三親’第二位:姜茹(血脈契合度98%)。姜氏先祖遺留‘九幽玄陰體’封印松動。當前體質:瀕死→虛弱。體質完全解封需集齊‘三親’并完成相應任務。”
姜柏也看到了那幾行字,心頭猛地一跳。
九幽玄陰體!
他在藏經閣翻閱典籍時見過這種體質的記載——那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之一,一旦覺醒,修煉速度堪比天品單靈根,且天生對陰屬性靈力有極高的親和力,是修煉某些特殊功法的絕佳人選。
但問題是,這種體質極其罕見,而且覺醒條件極為苛刻——大多數擁有這種體質的人,都會在年少時因為體質不穩定而早早夭折,能活過十八歲的萬中無一。
姜柏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妹妹從小體弱多病,為什么被大夫斷言活不過十五歲——不是因為她天生短命,而是因為她體內封存著九幽玄陰體的力量,那股力量太過強大,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茹兒。”姜柏的聲音有些發緊,“你信我嗎?”
姜茹還沉浸在體內那股溫熱能量的震撼中,聞言愣了一下,然后用力點了點頭:“信。”
“那從今天起,你要按照我說的做。”姜柏說,“我會幫你把身體養好,讓你活蹦亂跳地修煉,比你大哥我還厲害。”
姜茹眨了眨眼睛,那雙凹陷的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鮮活的光彩:“真的?”
“真的。”
姜柏站起身,在屋里轉了一圈,從墻角翻出一個破舊的木箱,里面裝著幾件破爛衣裳和一本泛黃的冊子——那是姜家最基礎的修煉功法《青木訣》,每個姜家子弟都會在十二歲時領到一本,但姜茹因為身體原因,從來沒有修煉過。
“從今天起,你開始修煉《青木訣》。”姜柏將冊子放在妹妹枕頭邊,“不用急,每天運轉一個周天就行。銅錢你貼身收著,它會在你修煉的時候幫你疏導經脈。”
姜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青色的銅錢,又抬頭看了一眼姜柏,忽然問:“哥,你今天怎么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姜茹歪著腦袋想了想,“就是……以前你雖然也對我好,但總覺得你眼睛里藏著很多心事,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但今天你的眼睛特別亮,像……像爹當年一樣。”
姜柏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一樣了。
過去的他,是姜氏旁支最不起眼的廢柴子弟,連活著都是一種奢侈,哪里敢想別的?
但現在的他,體內有季脈錄,手中有銅錢,身后站著先祖的殘魂,眼前有需要守護的親人。
他不是一個人了。
“對了,哥。”姜茹忽然想起什么,“你剛才進來的時候說,測靈根被姜天昊奪了短劍?那個姜天昊,他是不是還打了你?”
“沒有,他只是奪了劍。”
“那就好。”姜茹的聲音很輕,但姜柏聽得出來,那股輕飄飄的語氣底下,藏著刀子一樣的寒意,“如果他敢打你,我以后一定幫你打回去。”
姜柏失笑,摸了摸妹妹的頭:“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說這些。”
他在茅草屋待了一個多時辰,幫姜茹熬了藥、整理了屋子、修好了漏風的窗戶,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又掏出一塊從大哥那里拿來的下品靈石,放在姜茹枕頭底下:“這個你也收著,修煉的時候握在手里,能加速靈氣的吸收。”
姜茹沒有推辭,將那枚靈石攥得緊緊的,點了點頭。
姜柏走出茅草屋,深吸了一口夜風。
東麓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鳴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他抬頭望向黑沉沉的天空,月牙掛在天邊,灑下淡淡的銀光。
“三親”已經找到了兩個——大哥姜山岳,妹妹姜茹。
第三個是誰?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小叔姜云瀾,那個整日窩在藏經閣里、從來不跟人來往的守藏修士。他是姜柏父親的親弟弟,也是姜柏在姜家除了大哥、妹妹之外最親近的長輩。
但姜云瀾這個人太奇怪了。他明明是三靈根的資質,修煉天賦不算差,卻在二十年前主動申請去守藏經閣,從此再也不參與族中任何事務,連每年的測靈大典都不參加。族中有人說他受了什么刺激,有人說他是在藏經閣里發現了什么秘密,各種猜測都有,但誰也不知道真相。
姜柏決定明天去藏經閣看看。
他抬腳正要往回走,忽然感覺到一陣微風拂過,風中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季脈錄優化了他的靈根、提升了他的感知力,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姜柏腳步一頓,目光掃向東麓深處的密林。
月光下,樹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那黑暗中注視著他。
不是妖獸,因為那股靈力波動太有規律了,像是某種……人為的探查手段。
姜柏沒有聲張,裝作什么都沒發現,邁開步子沿著山路往回走。
他走出去幾十步,那股探查的感覺才慢慢消失。
回到竹屋,姜山岳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斷臂的傷口處包扎得很緊,沒有再滲血。
姜柏沒有吵醒他,自己在地鋪上躺下,閉上眼睛。
但腦子里卻沒有辦法平靜。
大長老在監視他。
今天他請祖附體救大哥的時候,靈光沖天,那頭鐵背蒼狼被一劍梟首,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族中的人。
但大長老沒有派人來查,甚至沒有派人來問。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大長老知道是他干的,而且不打算追究,甚至……可能正等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欲承季脈,先收三親。”
姜柏翻了個身,將銅錢攥在手心,感受著那股溫熱的能量在體內緩緩流淌。
三個親人,他已經收了兩個。
第三個,是叔父姜云瀾。
但姜云瀾不是普通的親人——他是族中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季脈錄秘密的活人。
因為二十年前,正是姜云瀾主動要求去守藏經閣的那一年,姜柏的父親……死了。
姜柏的父親是怎么死的?
族中的說法是外出執行任務時遭遇妖獸襲擊,尸骨無存。
但姜柏小時候隱約記得,父親死前的那幾天,曾經和叔父姜云瀾大吵過一架。那是他記憶中父親唯一一次發那么大的火,連桌子都掀了。
而吵架的內容,他一個字都沒聽到——因為母親把他和姜茹鎖在里屋,不讓他們出來。
第二天,父親就出了任務,再也沒有回來。
一個月后,叔父姜云瀾申請去守藏經閣,從此閉門不出。
這里面,一定藏著什么。
姜柏睜開眼睛,望著頭頂漏風的屋頂,月光從縫隙中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
“叔父。”他在心里默念,“明天,我來找你。”
夜深了,青梧山萬籟俱寂。
宗祠的長明燈還在燃燒,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大長老姜元崇站在祖宗牌位前,背著手,望著最上方那八塊古舊的牌位。
“老三。”他忽然開口。
身后,一個黑影從柱子后面走出來,正是三長老姜元化。
“大哥,查清楚了。”姜元化低聲道,“今天晚上,姜山岳在北麓遇襲,被一頭三階鐵背蒼狼襲擊,斷了一臂。有人救了他。”
“誰救的?”
“姜柏。”
大長老的手指微微一頓。
“姜柏?”他轉過身來,那張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個測出四靈根的廢柴小子?”
“是他。”姜元化說,“據我安排在附近的暗哨回報,當時北麓爆發出筑基巔峰的靈力波動,一劍斬殺鐵背蒼狼后迅速消散。而去現場查看的人回報,現場只有姜山岳和姜柏兩個人,姜山岳重傷昏迷,姜柏背著他往回走。”
大長老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果然是他。”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季脈錄……終于覺醒了。”
“大哥,要不要——”
“不要動。”大長老抬手打斷他的話,“讓他去收。三親還沒齊,現在動他,前功盡棄。”
姜元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大長老重新轉過身,面朝那八塊牌位。
“列祖列宗。”他低聲道,“姜氏等了三百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精彩片段
小說《修仙家族:全宗都是我親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深藏blueeyes”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姜柏姜山岳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我,廢柴?------------------------------------------,姜氏宗祠。,香煙繚繞,肅穆莊嚴。“測靈大典”,全族年滿十六歲的子弟齊聚宗祠,由族老親自鑒定靈根品級,決定未來在族中的地位。,雙手平伸,掌心朝上,掌心中央一枚銅錢大小的測靈石正散發著微弱的灰色光芒。“四靈根……金、木、水、土,資質劣等。”,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在宣讀一份判決書。。“四靈根?那不就是廢靈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