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瘋子------------------------------------------，燙得沈清硯指尖發麻。——Property of L.W.S.“沈主任？”護士長還在門口等著，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畏懼的催促，“陸總說，讓您盡快換好，下午還有兩臺手術。”，金屬撞擊發出刺耳的巨響。“告訴陸總，”他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不敢再多說，匆匆退了出去。，沈清硯一拳砸在**柜上。，骨節生疼。，遠不及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屈辱。。。！！…，他也不能再待在這里。
沈清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換下手術服，沒有再看那件羞辱性的白大褂，而是直接套上了自己原本的襯衫和西褲。
他坐回辦公桌后，拉開抽屜，取出那支用了多年的暗黑色鋼筆。指尖用力到發白，筆尖狠狠劃過紙面，紙張幾乎被割破，留下凌厲深刻的字跡。
辭呈
本人沈清硯，因個人原因，即日起申請辭去中心醫院外科主任及主治醫師職務。懇請批準。
沒有客套，沒有感謝，只有決絕。
他把信紙折好，塞進信封，甚至沒有封口。
他要去院長辦公室。
現在就去。
哪怕陸問樞把醫院買下來了，他也攔不住他辭職。只要他不干了，那個“陸總”就沒理由再把他綁在這里。
沈清硯走出**室，步伐快得近乎倉促。
走廊里的醫護人員看到他，紛紛避讓，眼神復雜。
他充耳不聞，直奔院長辦公室。
門也沒敲，他直接推開。
“院長，這是我的辭……”
話音戛然而止。
辦公桌后，院長并沒有坐在那張寬大的皮椅上。
椅子上坐著的，是陸問樞。
男人穿著一身曜石黑的定制西裝，剪裁利落，襯得他身形挺拔冷峻。他長腿交疊，手里正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小刀——那是沈清硯放在辦公室里用來拆閱學術刊物的。他面前的桌子上，攤開著一份份文件，正是沈清硯這幾年的手術記錄和職稱評定表。
聽到動靜，陸問樞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落在沈清硯手中的信封上，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了然的弧度。
“這么巧，”陸問樞把玩著小刀，刀鋒反射出冰冷的光，“我也正要找你。”
沈清硯握著信封的手指，指節泛白。
他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陸問樞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讓我猜猜，”陸問樞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目光掃過他緊抿的唇，“這里面寫的，是‘我不干了’？”
沈清硯下頜線繃緊：“讓開。”
“可惜，”陸問樞輕笑一聲，伸手，指尖點了點那個信封，“你走不了。”
他微微俯身，氣息壓下來，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就在半小時前，我已經正式**了這家醫院。并且，簽署了一份新的聘用協議。”
“上面規定，沈清硯醫生，除非經過我同意，否則單方面違約離職，需要賠償……”
沈清硯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看著陸問樞，
“你真是一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瘋子。
“所以，”陸問樞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抽走了他手中的信封，“這份辭呈，我不同意。”
他隨手將信封扔在桌上，那雙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沈清硯：
“現在，回去換上那件衣服。”
“下午的手術，我不想看到你再有這種表現。”
沈清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想遠離他。
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