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癱瘓了十年，我照顧了她十年。
為了給她掙醫(yī)藥費，我天打三份工，人都累倒了好幾次。
直到家里拆遷款下來，十年沒回過家的妹妹突然回來了。
媽媽毫不猶豫把五百萬拆遷款全部給了妹妹。
她對我說：
“這十年你直陪在我身邊，感受到了母愛，而淺淺出嫁后直沒回來過，她缺失了十年的母愛，這五百萬就當(dāng)是我對她的補償。”
妹妹也說：“我結(jié)婚后直沒時間回家，姐，母愛無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能直陪在媽媽身邊。”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第二天，我就用輪椅把媽媽推到了妹妹妹夫家，并對妹妹說道：
“這份珍貴的母愛，我免費送給你了。”
1
拆遷款到賬那天，我特意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打算等錢到賬了，我就帶媽媽去買個好點的新輪椅。
再請個專業(yè)的護工，把媽媽照顧得更好。
可大早，就有人敲響了家里的大門。
打開門，我愣了下。
是妹妹林淺淺。
我已經(jīng)十年沒見過她了。
印象里那個任性稚嫩的女孩，如今燙起了波浪卷，穿起了緊身裙，打扮得精致又高貴。
而我，穿著三年前超市統(tǒng)發(fā)的工作服，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臉上滿是滄桑。
仿佛這十年，時間只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跡。
“姐？”
林淺淺表情僵，似乎也被我的形象震驚到了，叫我的時候，語氣都有些不確定。
不等我回應(yīng)，房間里的媽媽坐著輪椅快速趕來客廳：
“是不是淺淺回來了？”
看到林淺淺就站在門口，媽**眼睛瞬間紅了：“淺淺，我的淺淺！”
林淺淺快步撲到媽媽身前，雙眼含淚，痛哭流涕：
“媽，是我，我回來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
像是思念慘了彼此。
我站在旁，默默關(guān)門。
說來也奇怪，這明明是我家，但這刻，我卻有種局外人的不自在感。
等她們倆宣泄完思念后，我媽才看向我：
“晚寧，你去廚房把飯菜準(zhǔn)備好，今天中午咱們娘仨好好吃頓。”
我看向廚房，突然恍惚了下。
難怪今天天還沒亮媽媽就叫我去買菜，還特意點名要我做可樂雞翅、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
她向不喜油膩，我問她怎么突然想吃這些。
當(dāng)時她只笑著說：“今天媽高興。”
我以為她是因為拆遷款要到賬了所以高興，而現(xiàn)在我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她知道自己心愛的小女兒要回來了。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去廚房忙碌了起來。
沒過會，林淺淺也進來了：
“姐，這些年辛苦你了。”
她說著，從口袋里拿出個紅包遞給我：“這是我的心意，你別嫌少。”
紅包里有兩百塊錢。
不等我開口拒絕，外面就響起了媽**聲音：
“淺淺，你去廚房干嘛？快點出來，里面油煙重，嗆著你怎么辦？”
林淺淺應(yīng)了聲，將紅包放在廚房臺面上，便轉(zhuǎn)身去客廳陪媽媽聊天去了。
我看了眼臺面上那個薄薄的紅包，沒有收起來，繼續(xù)切菜。
廚房的門沒關(guān)，客廳里的對話字不漏地傳進來。
媽**聲音帶著心疼：
“淺淺，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
林淺淺的聲音軟綿綿的：“媽，我就是太想你了，擔(dān)心你過得不好，所以總吃不下睡不著。”
媽媽聲音發(fā)顫，感動道：“傻孩子，媽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你姐把我照顧得還行，就是粗手粗腳的，不如你貼心。我記得你小時候啊，看到我生病躺在床上，還知道踮起腳尖給我端水遞藥，可乖可懂事了……”
我手里的鍋鏟頓在了半空，心頭傳來陣酸澀。
十年了。
這十年里，媽媽大**失禁，是我盆盆端水給她擦洗。
她夜里疼得睡不著，我就搬個小凳子坐在她床邊，給她**熱敷。
所有街坊鄰居都說，我媽雖然癱瘓了，但我卻把她照顧得比正常人還要干凈精神。
可這些，在她眼里，卻抵不過林淺淺兒時唯次的端水遞藥。
“晚寧，飯好了沒有？淺淺餓了。”
媽媽催促了聲，像是等不及了。
我擦了擦手，把菜端出去。
飯桌上，媽媽不停地給林淺淺夾菜。
眼底滿是關(guān)切和心疼。
我低頭扒飯，看著桌子的山珍海味，卻毫無胃口。
吃完飯后，媽媽拿出手機，將自己的賬戶余額擺在桌上：
“五百萬拆遷款，已經(jīng)到賬了。”
她緩緩說著，目光在我和林淺淺的身上各自停留了會。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我，平靜地通知：
“晚寧，這五百萬，媽想全給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