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皺了皺眉。
“這位女士，您是自愿的嗎？”
我看著周文斌。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快點。”
那一刻，我連質問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點了點頭。
“自愿。”
接下來的流程，快得像一場夢。
填表，按手印，拍照。
當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換成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時。
我的人生，好像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周文斌拿走了屬于他的那本，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拿著那本離婚證，獨自站在民政局門口。
陽光刺眼。
我卻感覺不到溫暖。
手機“叮”地一聲，進來一條銀行短信。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于x月x日10:35轉賬存入***2,600,000.00元，活期余額2,601,250.50元。
兩百六十萬。
我愣住了。
我所有的積蓄，加上這些年的工資，也不過十來萬。
這筆巨款，是誰打給我的？
緊接著，又一條短信進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短信內容很短，只有七個字。
“我們兩清了，別糾纏。”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周文斌。
這個手機號，我見過。
有一次他喝醉了，用這個號給我打過電話。
他說這是他的備用號，專門用來處理一些“不方便”的業務。
兩清了？
別糾纏？
什么意思？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亂。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心里。
這兩百六十萬，是什么錢？
是分手費？
還是……買斷我女兒的錢？
不。
不對。
如果是分手費，為什么是這個數字？
260萬？
我反復咀嚼著這個數字，渾身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我想起來了。
結婚前，我爸媽陪嫁了一套房子。
一百三十平，全款。
房產證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的婚前財產。
周文斌不止一次地跟我提過，想把這套房子賣了，換一套大一點的學區房，寫上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當時沒同意。
說等孩子出生了再說。
他還為此生過好幾天的悶氣。
后來，我懷孕了，他便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我以為他放棄了。
我顫抖著手，打開手機里的房產交易APP。
輸入我的小區名字。
最新成交記錄里，一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赫然在列。
成交價，五百二十萬。
成交日期，就在昨天。
我生產的那天。
我的婚前財產，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賣掉了。
五百二十萬。
他轉給了我兩百六十萬。
正好一半。
我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他堅持不讓我減胎，哪怕醫生說風險很大。
因為他需要用“三胞胎”這個理由，讓我簽下一份又一份他遞過來的文件。
那些文件，被他夾雜在各種產檢報告和住院協議里。
他說，都是醫院的常規手續，簽個字就行。
我信了。
我甚至沒有仔細看過那些文件的內容。
其中，一定有一份，是房屋買賣的授權委托書。
他利用我的信任，利用我對孩子的愛，精心策劃了這一切。
不是臨時起意要離婚。
是早就計劃好了。
從我懷孕開始，甚至更早。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我，也不是孩子。
要的，是我的房子。
是這五百二十萬的一半。
是這兩百六十萬。
看完那七個字，我如墜冰窟。
原來，從我懷孕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03
我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腿腳發麻，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痛，才把我拉回現實。
冷風吹在單薄的病號服上，我卻感覺不到冷。
心里的寒意，比這深秋的冷風要刺骨千萬倍。
我沒有回醫院。
用手機叫了一輛車。
“師傅，去恒盛小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驚訝。
大概是沒見過穿著病號服，臉色慘白，卻眼神平靜得嚇人的女人。
恒盛小區。
我和周文斌的家。
不。
現在應該說，是周文斌的家了。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我付了錢，推門下車。
每走一步，小腹的傷口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但我挺直了背。
用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