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打開，是一張婚宴的現場照。
新娘穿著婚紗，手挽著新郎，兩個人對著鏡頭笑。
我愣了一下。
那個新郎的臉……
是我的臉。
不……是我哥的臉。
但確實跟我的臉……
一模一樣。
我慢慢抬起眼。
"大哥，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什么，我冷靜不了！"他把手機收回去，"十萬塊，她卷著跑路了，我現在堵你，你要還錢！或者你去找她回來，兩條路，你選！"
空調呼呼吹著二十三度的涼風。
我門口站著一個債主。
我手邊那瓶可樂還沒開。
外賣涼了。
游戲還沒暫停。
我深吸一口氣。
"行，你先進來坐，我給你解釋一下——這里有個小小的誤會，就是……"
第二章
我把那個中年男人讓進門。
他自我介紹，**，叫江百正，做建材生意的，跟謝婉清是鄰居，借錢給她的時候以為她是個老實人，結果錢一到賬，人跑了，電話不接，微信拉黑，連帶租的房子一起跑路。
"欠條上寫了擔保人是你丈夫，謝牧川，借款人跑了，擔保人你得還！"
江百正把欠條拍在我茶幾上，臉色鐵青。
我坐在對面，認真地把欠條看了一遍。
擔保人那一欄，"謝牧川"三個字，寫的是我哥的字跡——但我哥叫謝牧辰，他寫"謝牧川"確實有點……奇怪。
"大哥，"我抬起頭，"你聽我說一句。"
"你說。"
"我是謝牧川，沒錯，但這個欠條上的謝牧川，不是我。"
江百正皺眉，"什么意思？"
"我有個雙胞胎哥哥，叫謝牧辰。"我頓了一下，"謝婉清是他前妻。他們已經離婚了。"
江百正盯著我看了五秒，表情沒變。
"你是說，你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哥哥，娶了一個會跑路的女人，然后這個女人出去借錢，擔保人寫的是你哥哥的名字，但是因為借款人寫錯了字——"
"寫錯了字，或者故意寫成了謝牧川。"
"——然后你哥哥的那個女人跑路了，你哥哥也正好聯系不上，所以你就說，這錢你不還，應該去找你哥哥還？"
我看著他，"……是的。"
"小伙子，"他嘆了口氣，"這個故事，編得有點復雜了。"
"這不是編的。"
"對。確實，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這個很好，很有創意。"他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安撫式地點點頭，"但你知道老百姓有句話，叫什么嗎？叫長得一樣不代表是不同的人。"
"……您這句話稍微有點問題。"
"問題在哪兒？"
"一般邏輯是——長得一樣，不代表就是同一個人。"
他愣了一下，"對，差不多意思。"
"差不了多少。"
我們目光相對，沉默了三秒。
我把手機拿出來，找到我哥的微信，"你看，我哥叫謝牧辰，這是他的微信，頭像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你稍微思考一下，是不是有一種可能，我們真的是雙胞胎？"
江百正把臉湊過去盯著手機屏幕看。
看了好一會兒。
"你自己給自己發微信？"
"……"
我深吸一口氣，"不是的，大哥，這真的是我哥，你加他，他會通過的，然后你問他本人——"
"他能通過？他要是也消失了怎么辦？"
"他不會消失，他正常上班，在蘇州，是一家物流公司的——"
電話鈴聲響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謝牧辰。
我愣了一秒，然后把電話接起來，直接開了免提，放在茶幾上。
"哥，你打電話來干嘛？"
"我就是隨便問一下，你這周有沒有時間，我想回來一趟——"我哥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懶洋洋的，跟我說話時候不怎么走心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回來的正好，"我說，"我這里有個大哥，他需要見你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
"什么大哥？"
"謝婉清借了他十萬塊，她跑路了，他來找你。"
又是一拍沉默。
比剛才長了許多。
"……謝婉清借錢了？"
"嗯，擔保人那一欄寫的是謝牧川。"
"**。"我哥的聲音拔高了，"她寫我名字？她——她——"
"大哥，"我看向江百正，"這是我哥，你現在跟他說。"
江百正半信半疑地把臉湊向手機。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