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
鑲金的鏡子、上等的胭脂、紋繡的衣裙……
都是為了吸引一個從不會回頭的人而買的。
"皇后娘娘，"秋霜在一旁輕聲說，"皇上請您去養心殿。"
我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這是七天禁足后，皇帝第一次主動找我。
我放下筆，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在鏡子前停留了三秒，確保自己的臉上沒有任何紋理表露出情緒。
養心殿里，皇帝坐在龍椅上。但這一次，他看起來很疲憊。眼底有青黑，嘴角向下垂，整個人都黯淡了下去。
"皇帝，"我福身行禮，"妾身在這兒。"
皇帝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還記得你進宮時，朕對你說過什么嗎？"他突然問道。
我的心臟跳動了一下，但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妾身記不清了。那是三年前的事。"
"朕說，希望你能夠像花兒一樣綻放。"皇帝的聲音很低，"你還記得嗎？"
我沒有說話。
"你后來呢？"他站起身，走到了我面前，"你既不綻放，也不枯萎。你就像一尊雕像，永遠都是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調，同樣的冷漠。朕開始以為這是你的高傲。現在朕明白了——這是你的絕望。"
我在他的注視下，終于低下了頭。
"皇帝說得沒錯。"我的聲音很輕，"妾身確實在絕望。絕望于這段婚姻，絕望于這個后宮，絕望于……"
我停頓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皇帝卻突然伸手，用指尖抬起了我的下巴。他迫使我直視他的眼睛。
"絕望于朕？"他問。
我沒有逃避。"是的。"
聽到這個直白的回答，皇帝的臉色變了。但他沒有生氣，反而松開了我。
"朕現在才明白，那位美人的絕望，來自于她對朕的期待。而你的絕望，"他走回龍椅，坐了下去，"來自于你從未對朕有過期待。"
"皇帝聰慧，"我用一種很諷刺的語調說。
"聰慧？"皇帝冷笑，"朕現在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朕把后宮搞得一塌糊涂，然后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是你。"
"皇帝不用自責。"
"朕就是想自責，"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急促，"你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說什么嗎？她在問朕，為什么皇后那么冷漠，皇帝卻那么溫暖。她說她理解不了這個世界。朕也理解不了。"
我終于看到了他眼里的迷茫。
"皇帝啊，"我緩緩說道，"妾身之所以冷漠，是因為妾身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妾身不是皇帝的妻子，只是皇帝的皇后。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身份。妻子可以任性，可以哭泣，可以期待。但皇后不能。皇后必須永遠理性，永遠得體，永遠為大局考慮。"
"那朕呢？"皇帝問，"朕可以是丈夫嗎？"
我想了很久，才回答："不能。皇帝也只能是皇帝。"
皇帝的身體仿佛一下子縮小了。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了臉。
"朕很累，"他用一種很沙啞的聲音說，"朕從未像現在這樣累過。"
我看著這個男人，突然感覺到了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