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左右，別說太快。對方闖的紅燈，你有一定的責任但不是主要責任。"
"對方闖紅燈了嗎？"
"路口沒有監控，說不清楚。所以你就按我說的講就行了。"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
"李明軒。"
"嗯？"
"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微微一緊。
"就兩杯啤酒，不多。"
"你接我之前在哪兒吃的飯？"
"單位聚餐，老四川飯店。"他看了我一眼，"你問這個干嗎？"
"你喝了兩杯啤酒就上路了？"
"兩杯啤酒算什么？大街上多少人喝完酒開車，不都沒事嗎？"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你現在糾結這個有什么用？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要往前看。"
我沒再說話。
到了**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接待了我。他面前擺著一份筆錄模板，旁邊放著一杯茶。
"蘇念女士，昨晚的交通事故，請你把經過詳細說一下。"
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李明軒站在審訊室門口，被另一個**攔住了。
"家屬在外面等，當事人單獨做筆錄。"
門關上了。
**看著我，筆尖懸在紙面上。
"你慢慢說，不著急。"
我想起李明軒在車上教我的那套說辭。三十碼，右轉彎，沒看見電動車。對方可能闖紅燈。
字字句句都替我安排好了，像一臺戲的劇本。
"昨晚八點二十左右。"我開口了，"我駕車行駛在建設路輔道上，在第二個路口右轉時，與一輛電動車發生碰撞。"
**邊聽邊記。
"你的車速大概多少？"
"三十左右。"
"碰撞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停了車，下車查看傷者情況，然后打了120。"
"你有飲酒嗎？"
"沒有。"
**放下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算長，大概三四秒，但我覺得他的目光停在我額頭的紗布上多留了一瞬。
"蘇女士，你額頭的傷是怎么造成的？"
"撞車的時候磕的。"
"你坐在駕駛位，安全氣囊彈出來之后，額頭應該不太容易磕到。"他翻了翻手邊的一份文件，"我看事故現場的照片，駕駛位的安全氣囊正常彈出，方向盤沒有變形。你的傷口在額頭右側偏上，位置更像是撞到了副駕駛前方的儲物箱邊角。"
我的后背僵了一下。
"可能是氣囊彈出來的時候我偏了一下頭。"
**沒有追問。他點了點頭，在筆錄上寫了幾行字，讓我簽名。
出來的時候，李明軒迎上來。
"怎么樣？順利嗎？"
"順利。"
"他有沒有問什么奇怪的問題？"
我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保養得很好，皮膚白凈，下巴線條分明。三年前相親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這個人干凈、體面。后來知道他在國企上班，做事穩當有上進心，就更覺得靠譜。
那個相親的下午，他坐在咖啡廳里，主動替我拉椅子，給我遞菜單，連喝咖啡用吸管還是直接喝都幫我想好了。
我媽當時就說，這小伙子會照顧人。
會照顧人。
"他問我額頭的傷是怎么磕的。"我說。
李明軒的表情變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他碰了碰左耳垂，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跟他生活三年，我太清楚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是氣囊彈出來的時候偏了頭。"
"好，就這么說。"他舒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跟著他往外走。
經過**隊的前臺時，我的目光掃過值班臺上的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側邊貼著一條標簽，上面打印著幾個字和一串數字。
是我這起事故的案件編號。
我記住了那串數字。
李明軒的母親王桂蘭第三天就從老家趕過來了。
她一進門，先檢查了一遍家里的每個角落，客廳擦沒擦干凈，廚房有沒有油煙味，陽臺的衣服疊得整不整齊。
然后才看了我一眼。
"臉色這么差，是傷到哪兒了？"
"媽，我額頭縫了三針，輕度腦震蕩。"
王桂蘭的目光在我額頭的紗布上停了一秒，嘴角往下撇了撇。
"縫三針算什么大事，我當年在地里割麥子，鐮刀砍到小腿上，縫了七針，第二天照樣下地干活。"
她說完，轉頭對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