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城安------------------------------------------。、有力量，能夠經得起一點折騰，常年在街頭跑采訪，在城中村蹲點，深夜獨自回家，這些對記者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像一輛越野車，能應對各種惡劣路況。、脆弱，是被精心保養，皮膚白皙細膩，能清楚地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骨骼纖細，骨架小，看起來比實際體重輕很多。，在跑步機上走十分鐘就會喘，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會從七十跳到一百二，我估計她屬于出門就有專屬司機，豪車接送。，江臨真的很美。，五官精致，眉眼間有一種天然的柔弱感，像一個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瓷娃娃。，她會說這是一種武器，因為真的太容易讓人卸下防備了，誰會防備一個看起來這么脆弱的女孩？。，還是我想當然了。，這難道不是防備嗎。，他不知道現在的江臨已經不是以前的江臨了。，他不會允許意外繼續存在。，我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我一個人在臥室里做額外的訓練。
沈渡的身體熟悉的那些動作，俯臥撐、平板支撐、深蹲。
用江臨的身體做第一個俯臥撐時不到三秒就摔了。
手臂在彎曲到九十度的時候突然失去了全部力量，我的臉直接砸在地毯上，鼻子撞在羊毛纖維里，酸得我眼淚直流。
連蝴蝶振翅的過程都沒有，我趴在地毯上，聞著羊毛和灰塵混合的氣味，突然有點想笑。
弱到突破我的想象。
地毯很厚，是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每一寸都值不少錢。
應該說，江臨的房間里的每一件東西都值不少錢，但這些東西不能保護她。
錢不能，一個有錢的父親不能，一個愛她的母親同樣不能。
趙城安想傷害她的時候，沒有任何東西擋在他和她之間。
除了我。
從地毯上爬起來，手撐著床沿，站直后腿還在抖，跟結束**步后第二天一樣。
膝蓋也像兩根快要折斷的樹枝，僵硬中有著痛感。
我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深蹲。
這次沒摔。
我又做了一個。
又做了一個。
做到第十個的時候，我的大腿像著了火，膝蓋在咔咔地響，像骨頭摩擦。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落在波斯地毯上，深色的羊毛吸收了淺色的汗水，不留痕跡。
我的身體很弱，但我的意志不弱。
意志從來不是建立在身體上的，身體可以被摧毀，可以被掐死，可以被藏在礦洞里腐爛，但意志不會。
沈渡的意志找到了一個新的身體，一個更年輕漂亮，也更不容易引起懷疑的身體。
我會好好利用它的。
日子就在與身體對抗中緩慢度過，一件事打破難得的平靜時光。
趙城安到訪**了。
趙城安是在我醒來后的第二周“順路”來看我的。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花園里的藤椅上曬太陽。
林婉清說多曬太陽對身體好，能促進鈣吸收，幫助骨骼恢復。
我不確定她是從哪本養生雜志上看來的，但我沒有拒絕。
有點病急亂投醫。
十月的陽光不像夏天那么毒辣，照在皮膚上是暖的，像一只溫暖的大手覆在上面。
花園很大，至少有兩百平米，草坪修剪得很整齊。
紅楓的葉子已經紅了大半，在陽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角落里有一個小小的噴水池，水聲潺潺，幾條錦鯉在水池里懶洋洋地游動，空氣里依然是桂花的甜味，濃得化不開。
我在藤椅上坐了很久，看著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藍，藍得像一塊被洗過無數次的牛仔褲布料，沒有一絲云充當破的那個洞。
遠處有飛機飛過，銀白色的機身拖著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像天空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我聽到了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這種聲音沈渡只在視頻里聽過，但江臨的記憶告訴我，這是邁**S650的聲音，趙城安的車。
我轉過頭，透過花園的鐵藝圍欄，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身很長，漆面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深邃的的光澤，車窗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
車門開了。
趙城安從車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鎖骨。
他的頭發比沈渡記憶中短了一些，鬢角剃得很干凈，臉沒有變，就是一個事業有成的青年。
那雙眼睛是深棕色的，形狀很好看，眼角微微下垂，給人一種忠厚老實的錯覺。
沈渡見過這雙眼睛在黑暗中冷的像蛇，不會被表面**。
趙城安推開了花園的鐵門。
門沒有鎖，保安認識他的車，提前開了門禁。
他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個老朋友來串門。
手里拿著一束花，白色的百合，用淺綠色的包裝紙包著，看到我坐在藤椅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雖然時間很短，但沈渡的訓練讓我的眼睛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他在驚訝。
驚訝我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從八個月昏迷中醒來的病人。
而且他盯著我的眼睛看，我瞬間明白過來有破綻的地方。
一個剛從八個月昏迷中醒來的人，眼神應該是迷茫的。
但我的眼神很清醒的，甚至帶著一絲銳利。
他已經注意到了。
我的心跳在加速，但沈渡最擅長的不是調查與寫作，而是控制自己的表情。
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很早就學會了不把真正的情緒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