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嗎？"
"還好，就是……"她的聲音拖長了，"就是有點(diǎn)累。"
我走進(jìn)了她的公寓。
廚房里飄來一陣烤肉的香味。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套餐具，中間放著一瓶紅酒。
這不像是一個臨時想起來要請我吃飯的人能準(zhǔn)備出來的。
"詩雨，"我問，"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請假了？"
她的身體僵硬了一秒。
"沒有啊，"她轉(zhuǎn)身走向廚房，"怎么了？"
"那你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這些？"
"我……利用中午時間去買的菜，"她的聲音有了顫抖，"怎么，你不喜歡？"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在她的沙發(fā)上坐下了。
"詩雨，"我說，"我們認(rèn)識有三年了吧？"
"嗯，"她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沙拉，"差不多。"
"那你告訴我，在這三年里，你有沒有對我隱瞞過什么？"
她的手抖了一下。沙拉碟子差點(diǎn)掉下來。
"沒……沒有啊，"她的眼睛開始往下看，"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yàn)槟悴粚拧?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今天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經(jīng)過計算的。你的妝化得很厚，說明你想遮擋什么。你的餐桌上有紅酒，說明這不是一頓普通的晚餐。整個公寓里都飄著一種經(jīng)過精心布置的感覺。"
"杜謙……"
"而最關(guān)鍵的是，"我繼續(xù)說，"你一直沒有看我的眼睛。你在害怕什么？"
林詩雨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在沙發(fā)對面坐了下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
但她還是沒有看我。
"說啊，"我說，"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能說。"她的頭埋在手里，聲音含糊不清。
"為什么？"
"因?yàn)椤驗(yàn)槲掖饝?yīng)了別人。"
我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你答應(yīng)了誰？"我問，但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林詩雨抬起她的頭。
淚水在她的臉上縱橫交錯。
她的眼睛里有恐懼、有內(nèi)疚、還有一種深深的絕望。
"杜謙，"她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答應(yīng)了誰？"我再問一遍。
"你二叔。"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一只蚊子。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我曾經(jīng)親過無數(shù)次的臉。看著那張我曾經(jīng)在夢里浮現(xiàn)過的臉。
然后我站了起來。
"你為他干什么了？"我問。
"杜謙，請聽我解釋……"
"答案。"我的聲音很冷。
"他……他想了解你。"林詩雨哭得更兇了，"他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工作情況，你有沒有什么……秘密。"
"所以你就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不……不是全部。杜謙，我真的不想這樣的。但他……他說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
"他會怎樣？"
林詩雨沒有回答。
但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一道淤青。
那道淤青藏在她衣袖的下面，但在她哭泣時，袖子滑了下來，露出了一角。
我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腕。
淤青的形狀很清晰。
五個手指的印記。
像是有人很用力地握住了她。
"他威脅你？"我問。
"杜謙……"
"威脅你？"
"是……是的，"她終于點(diǎn)了頭，"他說如果我不照他說的做，他就會毀了我。他說他可以讓我在這個城市找不到工作，可以讓我的家人也跟著倒霉。"
我松開了她的手。
我走到窗邊，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遠(yuǎn)處的霓虹燈在閃爍，就像一千只眼睛在眨啊眨。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我問。
"什么？"
"你和二叔。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杜謙，我們沒有……我們什么都沒做。他只是……"
"是從他回來的那一周開始的嗎？"
林詩雨沒有回答。
但她的哭聲變大了。
我轉(zhuǎn)身看著她。
"詩雨，"我說，"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所有你告訴他的關(guān)于我的事情，有沒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抬起她的頭。
她的眼睛在閃爍。
"沒有……沒有全部。"
"那就是有，"我說。
"有一件事。"她的聲音很小，"他問我，你有沒有在調(diào)查他。"
我的血液在這一秒凝固了。
"你告訴他了？"
"我……我沒有選擇。"她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