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哥？你認個錯會死嗎？”
姜國成把斷親書拍在藥柜上。
“簽了這份補充書。你今晚做的事都和姜家無關。”
我看著他們。
“剛才沈硯睡著，你們說我是姜家的人。現在出事，我又和姜家無關。”
姜明遠壓低聲。
“誰讓你沒本事把事辦漂亮？”
我笑了一聲。
不是開心，是覺得荒唐。
白薇盯著我。
“關進去。”
冷庫門關上時，寒氣貼著骨頭鉆。
喬小滿被攔在門外，急得拍門。
“姜小姐，你撐住，我去找常管事。”
我靠著一排藥箱坐下。
袖口里還有一點碎末。
剛才被姜明遠搶走的紙包，是我故意放在外面的。
真正有用的，已經藏在指甲縫里。
白薇想讓我認錯。
我偏要等沈硯親自來問。
冷庫里沒有鐘。
我靠藥箱上的水珠數時間，數到一百七十滴時，門開了。
來的不是常德。
是王淑蘭。
她裹著披肩，手里端著一碗熱湯。
“南枝，喝點吧。”
我看著碗。
“又是安神湯？”
她臉上掛不住。
“媽還能害你嗎？”
“你已經害了。”
她把碗放在藥箱上，語氣硬起來。
“你別不識好歹。***說了，只要你認下偷藥，她會給你哥一間新鋪面。你哥有出息，姜家才有指望。”
“我呢？”
“你一個女人，要那么多指望干什么？”
我看著她凍紅的手。
小時候我也盼過她疼我。
她給姜明遠燉雞湯時，我守在灶邊，聞到香味就覺得自己也能分一口。后來她把雞骨頭倒進泔水桶，叫我洗鍋，我才明白，有些母親的心是偏的，偏到另一邊的人掉下去也看不見。
王淑蘭把湯往我面前推。
“喝了。暖身子。”
“我不喝。”
她突然抬手，抓起我的頭發往藥箱上撞。
“你為什么就不能聽話？”
額角磕到木角，血順著眉尾流下來。
她嚇了一跳，又很快板起臉。
“這是你逼**。”
門外，姜明遠催她。
“媽，好了沒？***等著呢。”
王淑蘭把湯碗遞給他。
“她不肯喝。”
姜明遠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根細皮帶。
“小妹，哥哥沒耐心了。”
皮帶抽在肩上，第一下我沒出聲。
第二下落到傷口，我抓住藥箱邊緣。
姜明遠氣急。
“叫啊。你不是最會裝可憐嗎？叫給沈家人聽，看看誰敢救你。”
姜國成站在門口，別過臉。
他不是不忍心。
他只是怕血濺到鞋上。
喬小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常管事來了。”
姜明遠動作停住。
常德站在冷庫門口，手里拿著那包碎末。
“少爺問，藥房為何少了一味藥。”
白薇從他身后走出來。
“因為姜南枝偷藥，已經人贓俱獲。”
常德看向我額角的血。
“誰打的？”
姜明遠立刻說：“她自己撞的。她從小就會用這種法子賴人。”
王淑蘭點頭。
“對，她脾氣倔。”
常德沒有繼續問，只把碎末遞給我。
“少爺要你說，這是什么。”
白薇搶先道：“常德，她犯了錯，你還讓她碰證物？”
常德說：“少爺要聽她說。”
我用指尖捻了一點。
“這東西不是藥，混進藥柜久了，會把旁邊幾味藥都熏壞。沈硯這些年越治越虛，跟它脫不了干系。”
白薇笑了。
“你有證據嗎？”
“有。”
我攤開掌心。
指甲縫里的黑色碎末沾著血，被冷庫的燈照得很清楚。
“這一點，是從藥柜最底層刮出來的。你手里那包，是我從上層拿的。味道不同，放的時間也不同。”
白薇的笑停住。
常德立刻讓小藥童取來銀針和白瓷碟。
我把兩份碎末分開，滴上熱水。
一碟發黃，一碟發黑。
喬小滿捂住嘴。
“真的不一樣。”
姜明遠臉色發灰。
他剛才搶走紙包時，所有人都看見了。
如果那包是新放的，他說我偷藥還說得過去。
如果柜底本來就藏著陳年的東西，偷藥的人就不可能是剛進沈家的我。
白薇冷聲道：“藥柜一直由下人看管。下人偷懶，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問：“那***為什么不讓解我的手？”
她看著我。
“我怕你傷人。”
“還是怕我摸到柜底？”
屋里沒人說話。
常德拿起白瓷碟，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