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電話，趙家震動------------------------------------------。，趙山河和趙天霸還跪著。，站在門口，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趙……趙老爺子？您……您這是干什么呀？快起來快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去扶趙山河。，紋絲不動。"蘇夫人，您別扶！您不答應(yīng)，我趙山河今天就跪死在這里！"："答應(yīng)？答應(yīng)什么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蘇阿姨！求求您幫我跟林北大哥說句好話！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在生日宴上笑話他！我不該送什么人參羞辱他！我……我豬狗不如啊！"。——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趙家的少爺，平時走路都帶風(fēng)，看上誰家的姑娘直接上門提親的主，現(xiàn)在跪在她家門口，管林北叫"大哥"？"豬狗不如"？？"等等……"王桂花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你們是說……林北？我那個廢物女婿？""蘇夫人！"趙山河抬起頭，老臉上寫滿了恐懼，"您家姑爺哪里是廢物啊！他是……他是……"。
北玄戰(zhàn)神這四個字，他沒資格提。
"哎呀老爺子您快說啊！"王桂花急得直跺腳。
趙山河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蘇夫人，我只能告訴您，您家姑爺?shù)?*，別說我們趙家，就是整個江城所有豪門加在一起，也惹不起！惹不起啊！"
王桂花的嘴巴，再次張成了一個圓形。
她的腦子里，開始瘋狂地回放這三年來，自己對林北做過的所有事——
罵他吃軟飯。
罵他是廢物。
當(dāng)著全家的面，說他是蘇家最大的恥辱。
就在兩個小時前的飯桌上，她還說"我當(dāng)初眼睛瞎了才讓你嫁給他"。
如果趙山河說的是真的……
那她王桂花這三年來，豈不是每天都在把一尊大佛當(dāng)泥菩薩踩？！
"不可能……"王桂花喃喃自語，"不可能……他要是真有那么大**，為什么三年來一句話都不說？為什么天天洗車洗碗，被人罵了也不還嘴？"
趙山河苦笑："蘇夫人，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就在今天，北境后勤部直接給江城所有的合作方發(fā)了函——"
他的聲音在顫抖："不準(zhǔn)跟趙家做任何生意。"
"北……北境？"王桂花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是說**的北境？！"
趙山河點了點頭。
王桂花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
她扶著門框，慢慢地蹲了下來。
……
二樓走廊上，蘇清歌穿著一件米色的睡衣，手扶著欄桿，靜靜地往下看。
她的臉色很平靜，但心跳快得像擂鼓。
剛才在門口，她偷聽到了林北房間里的通話——
"北境第三軍團(tuán)，按原計劃，明日清晨六點，在城東集結(jié)。"
"告訴鬼手，我林北，四日后親至。"
再加上樓下趙山河跪著說出的"北境"兩個字。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lián)起來了。
銅質(zhì)徽章上的"北境守護(hù)"。
鐵皮盒子里"護(hù)你一世，此生不渝"的誓言。
還有那句"趙家之事，到此為止"——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江城四大豪族之一的趙家，跪在了家門口。
蘇清歌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門縫里已經(jīng)沒有光了，也沒有煙飄出來了。
但她知道，林北沒有睡。
他一定知道樓下發(fā)生了什么。他一定知道趙山河跪在那里。他一定知道整個蘇家的人都被嚇傻了。
但他就是不出來。
就好像，這一切，真的跟他沒有關(guān)系。
"你到底在等什么？"蘇清歌輕輕地說，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
樓下，趙山河的膝蓋已經(jīng)跪麻了。
但他不敢起來。
"蘇夫人，"他幾乎是哀求地看著王桂花，"您能不能幫我請姑爺出來？哪怕只說一句話……一句就好……"
王桂花猶豫了。
三年來，她從來沒求過林北任何事——不對，是從來沒給過林北一個好臉色。
現(xiàn)在讓她去請？
但趙山河開出的條件太**了——趙家愿意賠罪，愿意賠多少錢都行！
她咬了咬牙，正要轉(zhuǎn)身上樓——
"不用去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林北站在樓梯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T恤，手里端著一杯白開水，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平淡，安靜，就好像樓下沒有跪著兩個人在等他一樣。
"林……林北大哥！"趙天霸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連滾帶爬地?fù)涞綐翘菘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趙家吧！"
林北走下樓梯，繞過趙天霸，徑直走到了客廳的沙發(fā)前。
他坐下來，喝了一口水。
然后才抬起頭，看了趙天霸一眼。
就一眼。
趙天霸渾身一哆嗦，差點又跪下去。
"趙天霸。"林北開口了。
"在！在在在！"趙天霸點頭如小雞啄米。
"生日宴上，你說你送蘇清歌的人參，價值多少？"
趙天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十……十萬……"
"哦。"林北點了點頭，"那你還說，你趙家在江城的資產(chǎn)，超過百億？"
"我……我那是吹牛的！"趙天霸都快哭了，"我們趙家哪有百億！最多……最多三四十個億！不！二三十個億！"
林北又喝了一口水。
"趙山河。"
趙山河渾身一震，從門口快步走進(jìn)來，躬著腰站在林北面前。
在江城商界叱咤風(fēng)云幾十年的趙家掌舵人，此刻站在一個穿著舊T恤的青年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學(xué)生。
"林……林先生。"他艱難地開口，"趙家這次，確實得罪了您。我們愿意賠罪。條件您開，只要趙家拿得出來，絕不還價。"
發(fā)出了輕輕的一聲"咚"。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
"趙山河，你做了三十年的生意，應(yīng)該明白一個道理。"
"林先生請講。"
"有些東西，不是用錢能賠的。"
趙山河的臉色，徹底灰了。
"林先生……您……您是要趙家……"
林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三個條件。"
趙山河眼睛一亮："您說！您說！三十個條件都行！"
"第一，"林北豎起一根手指，"趙天霸，明天去蘇清歌的公司，當(dāng)著她所有員工的面，道歉。"
趙天霸連連點頭："去！一定去！我跪著去都行！"
"第二，"林北豎起第二根手指，"趙家從今以后，不準(zhǔn)再跟蘇家有半點生意往來。你們趙家做你們的，蘇家做蘇家的，井水不犯河水。"
趙山河一愣。
不準(zhǔn)做生意？
他還以為林北會逼著趙家給蘇家送錢，結(jié)果居然是……斷絕往來？
"林先生，這……"
"怎么，不同意？"
"同意！同意！"趙山河趕緊點頭。
雖然不明白林北為什么不要錢，但現(xiàn)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第三——"
林北豎起第三根手指。
他的眼神，第一次變得認(rèn)真起來。
"從今天起，關(guān)于我的事，不準(zhǔn)對外說一個字。"
趙山河連忙保證："林先生放心！今天的事，我趙家上下，爛在肚子里！"
"包括你。"林北看向王桂花。
王桂花嚇了一跳："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最好。"
林北站起來，端起了水杯。
"還有一件事。"
趙山河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您說。"
林北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你孫子打的那三巴掌，是打在蘇清歌身上的。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趙山河心上。
"就不是三個項目停掉的問題了。"
"我讓趙家，從江城消失。"
說完，他端著水杯，轉(zhuǎn)身走上了樓。
從始至終，沒有提高過一次音量。
……
客廳里，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趙山河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做了三十年的生意，見過無數(shù)大人物。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感受到這種——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寒意。
那不是威脅。
那是陳述事實。
就好像，讓趙家從江城消失，對這個人來說，真的只是一句話的事。
"爺爺！"趙天霸扶起趙山河，"我們……我們怎么辦？"
趙山河深深地看了一眼樓梯口。
"按他說的做。"他的聲音沙啞，"全部照做。"
趙天霸不甘心："可是爺爺，他讓我們不準(zhǔn)跟蘇家做生意，這算什么懲罰？這不是放我們一馬嗎？"
趙山河苦笑。
"你懂什么。"
"他不讓我們跟蘇家做生意，是因為——"
"他不希望蘇家，沾上趙家的臟錢。"
趙天霸愣住了。
趙山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走吧。明天，去蘇清歌的公司道歉。"
……
凌晨一點。
蘇家別墅恢復(fù)了安靜。
但所有人，都睡不著。
王桂花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兩眼發(fā)直。
"蘇浩，你掐我一下。"
蘇浩已經(jīng)呆了整整一個晚上，聽到這句話才回過神來："媽，我也覺得我在做夢。"
"趙山河跪在我們家門口……"
"嗯。"
"趙天霸管林北叫大哥……"
"嗯。"
"趙家說愿意賠多少錢都行，林北說不用……"
"嗯。"
"我們?nèi)陙恚焯炝R他是個廢物……"
蘇浩不說話了。
王桂花也不說話了。
母子倆面對面坐著，臉上是同一種表情——后悔，恐懼，還有一絲……貪婪。
"蘇浩，"王桂花突然抓住兒子的手，"你說，林北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不是什么大家族的私生子？還是什么退役的特種兵？"
"媽，"蘇浩咽了口唾沫，"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們之前那么對他……他會不會……報復(fù)我們？"
王桂花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會的……不會的……"她喃喃自語，"清歌對他不錯，他看在清歌的面子上，應(yīng)該……應(yīng)該不會……"
話雖這么說，但她的聲音里，沒有一點底氣。
……
二樓，蘇清歌的房間。
她坐在床邊，手里捏著那枚銅質(zhì)徽章。
"北境守護(hù)"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她拿出手機，在搜索框里輸入了"北境"兩個字。
彈出來的結(jié)果，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北境軍區(qū)，華夏五大軍區(qū)之一，管轄北方三省防務(wù)，總兵力約三十萬……"
"北境戰(zhàn)神，北境軍區(qū)最高指揮官，軍銜為……信息保密。"
蘇清歌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信息保密"。
一個連軍銜都保密的人。
現(xiàn)在住在她家，每天給她洗車、洗碗、挨罵。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生日宴上，林北站在人群中被所有人嘲笑的樣子。
當(dāng)時她覺得他可憐。
現(xiàn)在想來，可憐的人，恐怕不是他。
他站在那里，看著趙天霸、王桂花、蘇浩，像看一群螞蟻在自己腳下張牙舞爪。
不是不能踩死。
是不屑。
蘇清歌把徽章放進(jìn)抽屜里，關(guān)了燈。
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很大。
"林北……"
"你到底，在等什么？"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