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業主情緒。”
“現在物業撤場了。”
他掛了電話。
下午，婆婆來了。
她沒提前打招呼。
站在門口按門鈴，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我開門，只開了一條縫。
她一看見我就皺眉。
“知意，你怎么回事？兩口子吵架，哪有把男人鎖外面的？”
我沒讓她進。
“媽，有事嗎？”
“當然有事。”
她把水果往我懷里塞。
“阿硯昨晚在外面凍了半夜，你不心疼啊？”
我低頭看著那袋水果。
兩個蘋果，三個橘子。
有一個蘋果已經磕黑了。
我笑了笑。
“您心疼他，可以把他接回去住。”
婆婆臉一沉。
“你這是什么話？他一個大男人住回父母家，讓別人怎么看？”
我點頭。
“那住初戀家，讓別人怎么看？”
婆婆噎住。
很快又說：
“林月那孩子我知道，從小就膽小。她家里沒人，阿硯照顧一下怎么了？”
我問：
“那小雨發燒呢？”
“孩子發燒不正常嗎？哪個孩子不發燒？”
婆婆一臉理所當然。
“你當**在家，帶去醫院不就行了？非要把阿硯叫回來干什么？男人在外面也很辛苦。”
我看著她。
突然覺得沒必要爭。
因為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覺得，男人的辛苦才叫辛苦。
女人的辛苦叫應該。
我把水果遞回去。
“媽，您說得對。”
婆婆愣住。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認。
我繼續說：
“男人辛苦，所以從今天開始，周硯的辛苦由您負責心疼。”
“他的飯，您做。”
“他的衣服，您洗。”
“他的情緒，您哄。”
“他初戀沒安全感，您陪著一起安撫。”
“畢竟您有經驗。”
婆婆臉色一下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說：
“意思是，我退休了。”
她聲音尖起來：
“沈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吃我們周家的，用我們周家的，帶個孩子還帶出功勞了？”
門內，小雨聽見聲音跑過來。
“媽媽。”
我把她擋到身后。
“媽，說話注意點。”
婆婆看見小雨，臉色緩了緩。
“小雨，奶奶來看你了。”
小雨躲在我腿后，沒過去。
婆婆臉又難看了。
“你看看，孩子都被你教壞了。”
我蹲下來問小雨：
“想讓奶奶進來嗎？”
小雨搖頭。
很輕。
但很堅定。
“奶奶上次說，我發燒是媽媽沒照顧好。”
婆婆表情僵住。
我站起來。
“聽見了？”
“孩子不傻。”
“誰在她難受的時候怪**媽，她記得。”
婆婆還想說什么。
我關了門。
門外很快傳來她給周硯打電話的聲音。
“你看看你找的這個女人，反了天了！”
我沒聽完。
給小雨換衣服，帶她去復查。
走到小區門口時，我看見周硯的車停在路邊。
他靠在車旁。
林月坐在副駕駛，手里捧著一杯奶茶。
看見我，她立刻下車。
“知意姐，我想跟你聊聊。”
我看了一眼車里的周硯。
他沒動。
我問林月：
“聊什么？”
她走近兩步，聲音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和阿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笑了。
“我想哪樣了？”
她咬唇。
“我們以前是有過一段，但那都是過去了。我現在只是剛回國，沒有朋友，所以才依賴他。”
“你別怪他。”
“他這個人就是責任心重。”
我看著她。
“責任心重？”
林月點頭，眼淚又要出來。
“對，他怕我出事。”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昨晚醫院繳費記錄。
“昨晚我帶小雨去急診，一共花了四百八十六。”
“你家水管維修，花了多少？”
林月愣住。
我又點開周硯的消費記錄。
那是家庭共用信用卡，綁定在我手機上。
凌晨一點十三分。
便利店消費，二百三十九。
凌晨一點四十。
網約車，三十八。
凌晨兩點零六。
藥店，九十六。
我抬頭問她：
“水管漏了，需要買紅酒、壽司和女士睡眠眼罩嗎？”
林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周硯終于下車。
“沈知意，你查我消費？”
我看著他。
“我查的是家庭賬單。”
“你拿家里的錢，給別的女人買安全感。”
“我不能看？”
他走過來，擋住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