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初戀半夜給他打電話。
“我一個人在家沒安全感。”
老公立刻要去陪她。
我沒攔。
只是在他出門后，把門鎖換了。
凌晨三點，他回來進不了門。
在門口敲了半小時。
我隔著門問：
“現在有安全感了嗎？”
門外安靜了兩秒。
周硯壓著火氣：
“沈知意，把門打開。”
我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剛退燒的女兒。
“打不開。”
“為什么打不開？”
“因為換鎖師傅說，舊鑰匙配不上新門。”
他火了。
“你有病吧？大半夜換什么鎖？”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三點十七。
小雨被他的敲門聲吵醒，縮在我懷里，額頭還有點燙。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對門外說：
“你也知道大半夜不合適啊？”
周硯停了幾秒。
再開口時，語氣軟了點。
“知意，我剛才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林月那邊水管漏了，她一個人害怕，我過去看看。”
我笑了一聲。
“所以你看完了？”
“看完了。”
“修好了？”
“修好了。”
“那你回去吧。”
他愣住。
“回哪？”
“回她家啊。”
我說：
“她不是沒安全感嗎？你在她門口守著，她肯定睡得踏實。”
周硯終于忍不住了。
“沈知意，你能不能別這么陰陽怪氣？”
我把小雨抱回臥室，給她蓋好被子。
再走到門邊時，我問他：
“周硯，你出門的時候，小雨在發燒，你知道嗎？”
門外沒聲了。
我繼續問：
“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發了六條消息，你看見了嗎？”
他沉默。
我拿起手機，打開聊天記錄。
晚上十一點二十。
我發：小雨三十八度九，你回來一趟。
十一點四十六。
我發：她吐了，我怕路上出事，你能不能回來一起去醫院？
十二點零五。
我發：周硯，你在哪？
十二點三十。
他回我一句。
林月家水管爆了，她很害怕，我晚點回。
我看著那句話，看了一整晚。
看到孩子退燒。
看到天快亮。
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家的男人。
周硯在外面說：
“我不知道小雨這么嚴重。”
我說：
“你當然不知道。”
“她不姓林。”
門外徹底沒聲。
我轉身回臥室。
手機又響了。
周硯打來的。
我沒接。
他開始發消息。
老婆，我知道錯了。
先讓我進去行不行？
外面很冷。
我低頭看了一眼。
回他：
冷就去找林月。
她最需要安全感。
發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天亮時，門口沒動靜了。
我打開監控回放。
周硯在門外站了兩個小時。
最后被林月接走了。
她穿著白色睡裙，外面披著他的外套。
站在電梯口，小聲說：
“阿硯，要不你先去我那邊休息吧。”
周硯回頭看了一眼我家的門。
那眼神像在等我沖出去求他。
可惜，我沒出去。
他跟林月進了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把監控視頻保存了下來。
不是為了哭。
是為了算賬。
早上七點，小雨醒了。
她燒退了，睜著眼問我：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
我摸摸她的頭。
“回來過。”
“那爸爸呢？”
我給她倒溫水。
“爸爸去給別人安全感了。”
小雨太小，聽不懂。
她只抱著水杯，小聲說：
“可我昨晚也怕。”
我心口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不是疼。
是清醒。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這個家還在，忍一點沒關系。
周硯忙，我多做一點。
**挑剔，我少說兩句。
他妹妹找麻煩，我能避就避。
林月回國后，他三天兩頭往外跑。
我也一次次告訴自己。
初戀而已。
過去的人而已。
只要他還知道回家，就別鬧得太難看。
可昨晚我抱著發燒的小雨站在醫院走廊，看著別的孩子都有爸爸跑前跑后。
我突然明白。
有些男人不是不知道家在哪里。
他只是知道，無論他走多遠，總有人給他留門。
所以他才敢一次次半夜出門。
才敢把別人的眼淚看得比孩子的體溫還急。
上午九點，周硯回來了。
這次他沒敲門。
他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
“把門打開，我要換衣服上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