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一聽就炸了：“不行！你憑本事來的，憑什么不辦？”
“憑本事？”我看著陳媛，“那你說說，筆試第三題的論述你怎么寫的？”
陳媛的哭聲斷了一下。
我繼續問：“面試抽到基層文化站那道題，你當時答了哪三個點？”
**低聲呵斥：“林知夏，你別在這里審犯人。”
“她如果是憑本事來的，她該知道。”
大廳里有個年輕男人嗤了一聲。
“對啊，考過的人不可能一點不記得。”
陳媛臉漲紅：“都過去那么久了，我緊張忘了不行嗎？”
我點頭：“行。那我的準考證號是多少？”
“嫂子，你欺負人。”她又哭起來，“誰會背那個？”
許曼看她的眼神變了。
王桂芬還在撐：“誰沒事背那些死東西？你問這些，就是故意為難。”
許曼放下筆：“陳媛女士，你的資料先放這兒，手續暫停。”
陳媛猛地抬頭：“為什么？”
“現在有爭議，需要核實。”
王桂芬拍桌：“你們單位怎么回事？錄取通知都發了，說停就停？”
許曼的臉也冷下來：“阿姨，這里是辦公場所，請您別拍桌子。”
**把王桂芬拉住，轉頭對許曼笑：“許同志，家事讓你們見笑了。這樣，我們回去溝通，手續能不能先辦？后續要是有問題，我們再解釋。”
許曼把資料袋合上：“不行。”
我第一次覺得胸口那塊石頭松了一點。
小小的一點。
陳媛盯著我，眼里的委屈沒了，只剩怨。
“林知夏，你非要毀我？”
“我拿回我的東西。”
“你一個家庭主婦，進了單位能干什么？”她聲音尖起來，“你會跟同事處關系嗎？你會喝酒應酬嗎？你會寫材料嗎？你連三年都沒上過班了。”
我還沒說話，旁邊一直低頭整理文件的中年男人抬起頭。
“這位女同志，文化服務中心招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招喝酒的人。”
許曼喊了一聲：“趙主任。”
中年男人看向我：“你就是林知夏？”
“是。”
“你的面試成績我看過，第一。”他說，“先去會議室等。我們會向上面核實。”
王桂芬臉上掛不住，陰陽怪氣地說：“喲，第一怎么了？第一就能不要家了？女人再能干，也得顧家。”
趙主任看向她：“阿姨，工作場合，請不要評價別人的家務事。”
王桂芬被噎得嘴唇抖，手去摸口袋里的降壓藥。
**拉著我走到角落，聲音壓得很低：“你滿意了？媛媛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你高興了？”
我甩開他的手：“她拿我東西的時候，想過我丟不丟臉嗎？”
“她是我妹妹。”
“我是你妻子。”
他沉默了幾秒：“知夏，你要真把事情鬧到沒法收場，我們就離婚。”
我看著他：“好。”
這回輪到他接不上話。
“**。”我說，“我要果果的撫養權。我要你們偽造簽名的證據。我要我的名額。”
他像聽見了笑話：“你拿什么要？”
我沒有回答。
會議室的門打開，許曼站在門口：“林女士，麻煩你進來一下。”
我走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陳媛。
她正站在王桂芬身后，低頭發消息。
我看見屏幕上方跳出一個名字。
何雨晴。
何雨晴是這次招考的第二名。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筆試成績公布那天，群里有人發過排名截圖。第一是我，第二就是何雨晴。她只比我少零點八分。
我跟她不熟，只在面試候考室見過一面。
她穿著黑色西裝，頭發扎得利落，手里拿著一本舊筆記。別人都在聊天，她坐在角落背要點。輪到我進考場前，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林知夏？”
“是。”
她說：“你很強。”
我當時笑了笑：“你也一樣。”
這是我們全部交集。
會議室里，趙主任坐在主位，許曼坐旁邊，桌上放著那份**。
趙主任開門見山：“林女士，你說簽名被偽造，我們會按流程核實。在結果出來之前，陳媛不能入職。”
我問：“需要多久？”
“不好說。”
“如果她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