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口就要女方名下有房。你不覺得奇怪？”
錢蕊挑了挑眉。
“行，我讓法務部的小何幫忙查。”
下午三點，陳浩發來微信。
老婆，甜甜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在忙，晚上回去說。
好的，別太累了。
多貼心。
可這三年來他什么時候說過“別太累了”？
只有要從我這兒拿東西的時候。
晚上回到家，陳浩破天荒做了飯。
四菜一湯。
桌上還擺了一瓶紅酒。
“老婆辛苦了，來，喝一杯。”
我坐下來，沒動筷子。
“說吧。”
陳浩愣了一下。
“啊？”
“**讓你來做說客的，說吧。”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秒，隨即又恢復。
“什么說客，我就是想跟你好好吃頓飯。”
“陳浩。”
我叫他全名。
他放下酒杯。
“甜甜的事，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對吧？就過個戶，房子還是我們住。等甜甜那邊穩定了再過回來就行——”
“你覺得這是小事？”
“兩百多萬的房子，過個戶而已——”
“你出過一分錢嗎？”
他閉嘴了。
“首付八十萬，是我在外企加了三年班攢的。尾款一百九十萬，是我跟銀行貸的，還了兩年才還清。你出過一分錢嗎？”
“我知道……但甜甜是我親妹妹——”
“你親妹妹要結婚，你掏錢給她買一套啊。”
陳浩臉漲紅了。
“我哪有那個錢？”
“你沒有，我也沒有義務。”
我站起來。
“飯我不吃了。”
“蘇晚！”
他在身后喊我。
“你怎么變得這么不近人情？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停在臥室門口。
“以前的我是傻。”
關上門。
手機震了一下。
錢蕊發來消息。
查到了。鑫源貿易，注冊資本50萬，實繳10萬，法人叫趙建國，是趙磊**。公司去年營收不到200萬，今年已經被列入經營異常名錄。
還有，趙磊名下有一筆執行記錄，去年因為借貸**被告，還了30萬才撤訴。
我看完這兩條消息，笑了。
好一個“條件可好了”。
好一個“嫁得好以后幫襯你們”。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劉桂芳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大姑姐陳萍。
大姑姐我見過兩面，是個嗓門極大的女人，在菜市場賣水產。
她一進門就把拖鞋踢到一邊，大馬金刀往沙發上一坐。
“弟妹啊，聽說甜甜的事你還沒答應？”
我從廚房端了杯白開水遞給她。
“大姐來了。坐。”
“我不拐彎抹角了，媽給我打電話說你不太樂意。”
陳萍接過水，看都沒看放到茶幾上。
“弟妹你想想，甜甜嫁好了，對你有什么壞處？趙磊那小伙子，公司做得挺大的——”
“多大？”我問。
“啊？”
“趙磊公司多大？做什么業務的？”
陳萍看了劉桂芳一眼。
劉桂芳咳嗽一聲。
“做貿易的，挺大的。”
“注冊資本五十萬，實繳十萬。”
我說完這句話，客廳安靜了三秒。
劉桂芳眼睛瞪大。
“你查人家？”
“媽，我把兩百多萬的房子過戶給人家，查一下不過分吧？”
陳萍的表情變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趙磊？”
“我沒看不起他。我就是覺得，一個公司被列入經營異常名錄的人，憑什么要求女方名下必須有房？”
“你——”
“而且趙磊去年因為借貸**被人告了，賠了三十萬。這個，甜甜知道嗎？”
陳萍站起來了。
“你故意挖人家底是吧？”
“大姐，我挖什么底了？這些信息天眼查上都有，你回去花三塊錢一查就知道。”
“你！”
劉桂芳拉住陳萍。
“行了行了，別吵。晚晚，你到底什么意思？過不過？”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
“我的意思很簡單。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不過戶。”
陳萍甩開劉桂芳的手。
“媽你聽見了吧？我就說她不可能答應。你還讓我大老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