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幫我查一件事。林家那筆拆遷款，到底拿了多少。"
"查這個干什么？"
"你就幫我查。"
方婷看我的眼神變了。她認識我快十年了，知道我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不是在開玩笑。
"行，我找人問問。你給我兩天時間。"
吃完飯回公司，我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座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一個女聲，語氣客氣到有些生硬。
"請問是蘇瑤蘇主管嗎？關于濱江片區的項目進度匯報，您看什么時候方便？"
"下午三點，發到我郵箱，我會看。"
掛了電話，旁邊同事小劉探過頭。
"瑤姐，濱江那邊的項目是你在跟？"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嗯，最近在對接。"
小劉點了點頭，沒再問。
下午兩點，林宇打來電話。
"瑤瑤，我媽說你們周末沒表態，她不太高興。她讓我跟你說，這周三之前必須簽。不然她就讓媒人把話撂了，婚事作廢。"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寫字樓的玻璃幕墻。
"林宇，**把文件甩到我爸臉上的時候，你在剝橘子。"
"你還提這個？那不是意外嗎？"
"你覺得是意外？"
"你到底想怎樣？我在中間兩頭受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的感受。"我把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瑤瑤，你這樣下去，我沒法幫你。"
"我沒讓你幫我。"
"那你什么意思？"
"你讓**等著。我周三去你家，帶一份東西給她。"
"什么東西？"
"她不是要協議嗎？我給她補一份。"
林宇明顯松了口氣。
"你終于想通了？我就說嘛，我媽那些條件聽著嚇人，其實就是個態度問題，你們家表個態她就滿意了。瑤瑤，你放心，結了婚你還是你，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反光的玻璃墻。
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和林宇一樣。
掛了電話，我給周楠發了一條消息。
"補充協議擬好了嗎？"
十秒后她回復。
"擬好了。明天見面，我需要跟你過一遍里面每一條的觸發條件。蘇瑤，你確定要走這一步？走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確定。"
第五章
周二傍晚，林宇**林大海打電話到我爸的單位。
我爸已經退休三年了，但原來的老同事還在。
林大海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我爸以前的辦公室電話，直接找到了值班的小李。
小李給我爸轉了話。
我爸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但還是像往常一樣換了拖鞋，去陽臺上澆花。
我媽在廚房做飯，隔著窗戶喊他吃飯。
他說知道了，但澆花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一盆綠蘿澆了三遍。
吃飯的時候，我媽發現他不太對勁。
"老蘇，怎么了？"
我爸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下午林宇**找我了。"
我放下碗。"說什么了？"
"說讓我想清楚。說他們家的條件擺在那兒，我們要是不識抬舉，以后蘇瑤在他們家受了委屈，別怪他們不客氣。"
我**筷子停在半空。
"他打電話到你單位說這些？"
"打到了。小李接的。全辦公室的人都聽到了。"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我媽重新拿起筷子，給我爸碗里夾了一塊排骨。
"吃飯吧，別想了。"
她的聲音聽著很平穩，但夾排骨的時候，筷子碰到了碗沿，發出輕微的響聲。
那一下很輕，但在安靜的餐桌上，我聽得清清楚楚。
吃完飯我回房間，翻開手機看到方婷發來的消息。
"查到了。你打電話給我。"
我撥過去，方婷的聲音明顯壓著火。
"林家那筆拆遷補償，我找了拆遷辦的熟人打聽。他們家對外說補了八百多萬，其實到手一共五百二十萬。"
"差了三百萬？"
"差的那部分是老賬。他們家以前欠了不少錢，拆遷之前林大海在外面做小生意賠了一筆，還有趙翠英老家蓋房子借的錢，拆遷補償一到手，先還了賬。五百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