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躺在我沙發上刷短視頻。
“嫂子，你嫁給我哥真是享福了。”
我看了眼廚房里沒洗的碗、陽臺上沒收的衣服、地上她扔的外賣盒。
我笑了。
“那你也享一天。”
第二天，我把婆婆的藥、孩子的作業、全家的早飯、她哥的襯衫全交給她。
中午十二點，她在廚房崩潰大哭。
“這福誰愛享誰享！”
她哭的時候，鍋里還糊著一鍋粥。
灶臺上灑著蛋液。
水槽堵了半邊。
我兒子***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沒寫完的口算題，眼巴巴地看著她。
“姑姑，我下午還要交手工作業。”
周晴猛地回頭。
“你怎么還有作業？”
***很無辜。
“老師昨天布置的呀。”
周晴頭發亂得像剛被雞窩刮過。
她一手拿鏟子，一手拿手機。
手機里還停在短視頻頁面。
視頻里的博主剛說完一句：
“女人在家不用上班，才是真的好命。”
我走過去，把她手機按滅。
“聽見了嗎？”
“好命。”
周晴眼淚一下掉下來。
“林知意，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我看著她。
“我只是讓你體驗你嘴里的福。”
她張嘴想罵，臥室里傳來婆婆的聲音。
“晴晴，我的藥呢？”
周晴渾身一僵。
“什么藥？”
婆婆不耐煩地說：
“早上吃的藥啊。”
周晴看向我。
我坐在餐桌邊，慢慢喝了一口水。
“電視柜上有藥盒。”
“我昨晚分好了，早中晚都寫了標簽。”
“你今天負責提醒她按時吃。”
周晴松了一口氣。
“就這？”
我笑了笑。
“嗯，就這。”
她拿起藥盒送進去。
沒過兩分鐘，里面又傳來婆婆的聲音。
“水呢？”
周晴說：
“桌上不是有嗎？”
婆婆說：
“我吃藥要溫水。”
周晴又跑出來燒水。
水剛燒上，婆婆又喊：
“我不能空腹吃藥，早飯呢？”
周晴看著鍋里糊成一團的粥，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媽，你等一下。”
婆婆在屋里嘀咕：
“你嫂子平時早就弄好了。”
周晴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捏著藥盒，眼眶發紅。
我提醒她：
“別哭。”
“藥要七點半前吃。”
她咬牙瞪我。
“嫂子，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我說：
“沒有。”
“這是我每天的早上。”
她還想說話，門鈴又響了。
送菜的來了。
三個大袋子放在門口。
青菜，雞蛋，排骨，魚，水果，紙巾，還有婆婆點名要的低鈉鹽。
周晴看著那三大袋，臉都綠了。
“怎么買這么多？”
我說：
“一家人一天要吃的。”
她瞪我。
“我們平時也沒吃這么多啊！”
我看著她。
“你沒看見，不等于沒有。”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魚袋子還在滴水。
一路滴到玄關。
周晴手忙腳亂地把袋子拖進廚房。
魚忽然在袋子里一跳。
她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它怎么還活著？”
我說：
“新鮮。”
“怎么弄？”
“問**。”
婆婆在屋里立刻說：
“別問我，我血壓高，看不了這個。”
周晴又看向我。
我把水杯放下。
“今天你享福，我不打擾。”
她站在廚房門口，像站在刑場。
事情要從昨晚說起。
昨晚，周晴也是這樣躺在沙發上。
她晃著腳，把外賣盒踢到地上。
“嫂子，你別老擺臉色。”
“你又不用賺錢，我哥養著你，你在家收拾收拾怎么了？”
那時候，我剛把孩子哄睡。
婆婆的床單剛洗完。
周硯的白襯衫泡在盆里。
我在廚房刷鍋，手背被熱水燙紅。
周晴坐在客廳，吃著我切好的水果，說：
“我要是你，我每天都笑醒。”
我問她：
“你覺得我享什么福？”
她翻了個白眼。
“有房住，有飯吃，還有我哥這種脾氣好的男人。”
“你還想怎樣？”
她說完，對著手機拍了一張我洗碗的背影。
我不小心看見了。
她發到了姐妹群。
配字是：
“我嫂子天天在家享清福，還總裝累，女人真不能太矯情。”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我每天五點半起床，是享福。
六點煮粥，煎蛋，蒸包子，是享福。
七點送孩子，八點給婆婆量血壓，九點搶菜，是享福。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