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再婚那天，繼父趙啟銘就笑著提議讓我搬去學校住。我看著我媽躲閃的眼神，沒多想，一口答應了。我以為他是為了我高考好。可第二天我就發現，他背著我媽偷偷給我班主任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周末有沒有課。更讓我后背發麻的是，我親耳聽見他跟人通電話，說"江薇的房子"、"顧念是個礙事的"。我打電話給我爸，他只說了一句，"別急，我心里有數。"第三天，我的手機彈出一條銀行通知，我爸顧衡，把顧氏醫藥30%的股份，全部轉到了我的名下。
01
我媽江薇再婚的酒席，擺了十二桌。
宴會廳掛滿了紅綢和氣球，每一桌都在推杯換盞，熱鬧得像過年。
我媽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旗袍，挽著她的新丈夫趙啟銘，笑盈盈地挨桌敬酒。
趙啟銘這個人，第一眼看上去確實不錯。
四十出頭，個子高，穿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說話的時候總帶著笑，不急不躁，給每個人敬酒都是雙手端杯。
"來來來，今天能來的都是貴人，我趙啟銘先干為敬。"
席間有人打趣："老趙，你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娶到薇姐這么漂亮的老婆。"
他笑著看了我媽一眼："是我高攀了。"
我媽被夸得臉微微泛紅，低頭抿了口酒。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著這一切，心里替她高興。
我叫顧念，今年十七歲，高三。
六年前，我爸媽因為聚少離多，協議離婚。我跟著我媽生活。
我爸顧衡，做醫藥生意，常年在外面跑。雖然不住在一起，但他每個月都給我打生活費，隔三差五也會來看我。
我媽一個人帶我這些年，確實不容易。
她值得被人好好對待。
趙啟銘看起來就是那種會好好對她的人。
酒席散了，一家人回到家。
我媽在廚房倒熱水，趙啟銘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腿喝茶。
他招呼我坐下，遞了一瓣橘子給我。
"念念，累不累？今天辛苦你了。"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用那種很隨意又很體貼的口吻說："對了，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明年就要高考了，我跟**之前聊過，覺得你去學校住可能更好。"
我手里剝橘子的動作，停了。
住校？
我家離學校走路十五分鐘。
從小學到高中，從來沒有人提過讓我住校這件事。
"學校有晚自習，有早讀，住在學校的話，你不用來回跑，時間全省下來了。"趙啟銘的語氣特別誠懇，"而且我打聽過，你們學校的宿舍條件很好，四人間，有空調，有獨衛。"
我媽端著兩杯水從廚房走出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念念，你趙叔叔說得也有道理。高三沖刺，在學校跟同學一起學，效率高。"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輕快。
我看著她，她移開了視線。
這種躲閃，我太熟悉了。
她每次做了覺得對不起我的決定，就是這個樣子。
我心里閃過一絲不舒服。
但我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啟銘，他正等著我的回答，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今天是他們的大日子。
我不能讓我媽因為我，跟剛過門的丈夫起分歧。
"行啊，沒問題。"我笑了一下，"住校挺好的，還能跟室友一起復習。"
我媽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們家念念最懂事了。"她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手攥得很緊。
我沒有抬頭。
因為我看到了趙啟銘的表情。
他臉上的笑還在，但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棋子落定之后的滿意。
那一瞬間，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02
第二天一早，趙啟銘比我媽還積極。
他提前把車開到樓下，打開后備箱幫我搬行李。
"念念，這個箱子重，我來。"
"被子要不要再多帶一床？學校的被子薄。"
"零花錢夠不夠？不夠跟叔叔說。"
一路上，他問這問那，周到得像個親爸。
我媽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我，嘴上笑著，眼圈卻泛紅。
到了學校，宿舍在四樓。
趙啟銘一口氣把我最重的行李箱拎上去，氣都沒喘。
他幫我鋪床、裝蚊帳，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