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下班了嗎？我正好在你店附近，順路接你回家?！?br>林晚盯著手機屏幕上陳浩發來的消息，忙了一整天的臉上總算松了一點。
她揉了揉發酸的后頸，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剛收完賬，馬上出來?！彼w快回復，關掉收銀機，鎖好抽屜，拎起那個用了五年的帆布包。
卷簾門慢慢落下，玻璃門映出她此刻的樣子。
灰色針織衫，黑色長褲，頭發隨便挽在腦后，臉上有油煙和疲憊。
三十歲，開了五年小飯館，起早貪黑，掙的錢一半貼了家里，一半供陳浩考編。
走出小巷，深秋的夜風帶著涼。
林晚下意識攏緊外套，目光在路邊搜尋。
一輛新買的白色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
“老婆，這邊?！?br>陳浩探出頭，臉上帶著笑。
林晚拉開車門，坐進了后排。
車里有一股新皮革和廉價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和她店里蔥油、蒜末、熱湯的味道完全不同。
“今天又忙到這么晚？”陳浩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從后視鏡看她。
“嗯，晚市客人多?！?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靠在后座，肩膀剛放下來一點。
她看著陳浩開車的側臉。
五年前那個租地下室、連一碗牛肉面都要分兩頓吃的男人不見了?，F在的陳浩穿著熨得筆挺的襯衫，手腕上戴著新表，說話也慢了半拍，像生怕別人聽不出他有了身份。
“這車，你新買的？”林晚問。
“單位同事都開車，我總不能還騎電動車吧。”陳浩語氣隨意，尾音里藏不住得意，“也不貴，落地二十多個?！?br>二十多萬。
林晚在心里算了算。
她上個月剛替他還完培訓費，又給婆婆轉了生活費，店里的冰柜壞了還沒舍得換。
她沒接話，轉頭看向窗外。
“對了，給你介紹個人?！?a href="/tag/chenhao.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浩忽然開口，語氣輕快了些，“副駕這位，陳雪。我媽認的干女兒，以后也算你小姑子。雪雪，這是你嫂子，林晚?！?br>林晚這才注意到副駕駛還坐著一個女人。
很年輕，二十五六歲，穿著米白色毛衣裙，頭發卷得精致，耳垂上墜著珍珠。
女人慢慢轉過頭來。
妝容細，皮膚白，眼神落在林晚洗得發毛的帆布包上，停了半秒，又挪開。
“嫂子好?！标愌┞曇籼?，甜里沒熱氣。
“你好?！?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點了點頭。
車里安靜下來。
陳浩像沒察覺，笑著說：“雪雪剛懷孕，最近住咱媽那邊。她一個人不容易，媽讓我多照顧。”
林晚看向陳浩。
“懷孕了？”
陳雪低頭摸了摸小腹，笑得乖巧：“嗯，才兩個月。嫂子以后可要多關照我?！?br>林晚還沒說話，陳浩就接上：“正好今天接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陳浩咳了一聲：“你名下那套實驗小學旁邊的房子，先過戶給雪雪吧。”
林晚看著他的后腦勺，沒動。
“你說什么？”
陳浩從后視鏡里看她，像在講一件再合理不過的小事：“雪雪以后孩子要上學，那邊學位緊。你反正也不住，放著也是放著。你是嫂子，就當給孩子的見面禮。”
副駕駛的陳雪垂著頭，手指撥弄著包上的金屬扣。
“嫂子，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浩哥吵架?！?br>陳浩立刻皺眉：“有什么不方便？一家人，她不會這么小氣?！?br>林晚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那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br>“我知道?！?a href="/tag/chenhao.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浩語氣里多了點不耐煩，“所以才要你簽字。老婆，我剛考上編制，單位領導最看重家庭穩定。雪雪現在懷著孕，媽到處跟人說她是咱家人，要是連個落腳的房子都沒有，別人怎么看我？”
林晚盯著他。
“別人怎么看你，跟我的房子有什么關系？”
陳浩的臉沉下去。
陳雪輕輕吸了口氣：“浩哥，算了，嫂子不愿意就別勉強。她開飯館也不容易，可能就指著那套房子撐面子?！?br>這話像一根細針，扎得準。
陳浩馬上接話：“林晚，你別忘了，這幾年是誰在外面給你長臉。你一個做小飯館的，嫁給我這個有編制的男人，不丟人?，F在讓你幫家里一點忙，你就擺臉色？”
林晚坐在后排，忽然覺得車里那股香水味沖得人想吐。
“停車?！?br>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