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攢了三年的***紀念游機票，換成了他青梅竹馬夏晴的名字。
我質問他時，他只說了一句"她比你更需要這趟旅行"，便拿起車鑰匙出了門，自始至終沒看過我一眼。
客廳的茶幾上還攤著我做的旅行攻略，三本活頁夾，封面貼滿彩色便簽，每一張都是我的筆跡。
那是我花了三年準備的。每個等他出差回來的深夜，我就打開平板，一家酒店一家酒店地比價，一條線路一條線路地篩。
目的地是冰島。他說過想去看極光，那是我們蜜月時沒能兌現的約定。
可現在，那兩張頭等艙的乘機人信息欄里，"許微"被一筆劃掉了，旁邊工工整整補上了"夏晴"。
改簽日期是三天前。他瞞了我整整三天。
攻略里記滿了他的習慣。他怕冷，我選了帶地暖的民宿。他暈船，我跳過了所有海上項目。他愛吃羊排，我標注了當地排名最靠前的三家餐廳。
三本攻略還摞在茶幾上，封面手寫的那行"我們的十年"，他連翻都沒翻過。
每一頁都是白寫的。
那張改簽回執是我熨他西裝的時候，從內袋里翻出來的。紙折得整整齊齊，"夏晴"兩個字一筆一劃，寫得格外工整。
他回來的時候，我就站在玄關等他。
改簽回執被我攤開，放在鞋柜臺面上，剛好在他換拖鞋時視線能落到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那張紙，動作停了一拍，隨即若無其事地把外套掛上衣架。
"你翻我衣服了？"
"顧廷舟，那是我攢了三年的機票。"
"我知道。"他轉過身，表情里沒有愧疚，甚至沒有為難，有的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那是他每次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時，都會擺出來的神情。
"微微，你聽我說。夏晴最近狀態很差，她的主治醫生建議她換個環境休養。冰島那邊安靜，正合適。"
"所以你就把我的機票給她了？"
"我會重新給你買的，改個時間就行。"
"改時間？"我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連我自己都沒想到，"下周三是我們結婚***，顧廷舟。***。你告訴我這個日期怎么改？"
他扯了扯袖口的扣子，像是被一個不講理的人打斷了工作節奏。
"一個紀念日而已，明年再補也一樣。可夏晴的病等不了。"
一個紀念日而已。
三年。一千多個深夜。菜市場多找回來的五毛硬幣都攢進了存錢罐。
在他嘴里，六個字就打發了。
"你有沒有想過先問我一聲？"我的手按在那張改簽單上，指節發白，"改簽之前，哪怕打一個電話，問我一句，行不行？"
"問你？"他從柜子里拿出一袋藥房的袋子，動作行云流水，"你覺得你會同意嗎？你一聽到夏晴的名字就不高興。與其讓你攔著，不如我直接安排好。"
"你直接安排好。"
"對。我做了一個更合理的決定。夏晴需要這趟旅行，你不需要。你在家好好的，哪兒也不用去。"
他說完這句話，拎起車鑰匙，走向玄關。
"我去一趟夏晴那邊，她今天情緒不太穩定。你今晚好好想想，不要總在這種小事上計較。做人，格局大一點。"
門關了。
走廊里他的皮鞋聲一下一下地遠去。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里的改簽單從指縫滑下去，飄到那三本厚厚的旅行攻略旁邊。
第二天上午十點，夏晴來了。
她沒有敲門，用的是顧廷舟給她配的鑰匙。
我在廚房備菜，聽到玄關傳來換鞋的聲音，以為是林姐回來了。端著砧板出去一看，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正蹲在鞋柜前挑拖鞋。
夏晴抬頭看見我，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虛弱里帶著三分歉意。
"微微姐，對不起，我應該先打電話的。廷舟讓我今天過來拿那份體檢報告，他說放在客廳書架上了。"
"進來吧。"
她換上拖鞋站起來，大衣領口露出一根細細的鎖骨鏈，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款式很眼熟，我上個月在商場櫥窗里見過，標價六萬八。
她看到我的視線停在那根鏈子上，伸手摸了一下墜子，聲音更低了："這個是廷舟上周硬塞給我的，我怎么都退不掉。他說藍色能安神，對我的病有好處。"
我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