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上個月。
上個月我和**還一起參加了念安的家長會。上個月十五號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他還訂了一束花送到學(xué)校來。
"蘇老師。"方媛媛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我是好心提醒你，你那張精神病診斷的事，我暫時還沒有讓更多人知道。但如果你繼續(xù)鬧，我就不好替你瞞著了。"
她退后一步，恢復(fù)了那副溫和的笑臉，對著圍觀的家長說：
"大家別誤會，蘇老師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大家多體諒。"
"嘖嘖，我早就聽說蘇老師情緒不太穩(wěn)定。"錢虹把聲音放得又高又尖，"上次開家長會，有個家長多問了兩句孩子成績，她當場就摔了杯子。"
我從來沒有摔過杯子。那次是杯子放在桌角被碰掉了。
可錢虹說得繪聲繪色，已經(jīng)有家長跟著點頭。
"我跟你們說，精神有問題的人最可怕了，表面看著正常，發(fā)起病來什么都干得出來。"
"那我們的孩子還在她班上呢，這安全嗎？"
"就是啊，一個精神病患者教出來的保送生，能有什么含金量？"
圍觀的家長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方媛媛站在人群中間，一手扶著**的柱子，一手搭在自己小腹上，像是在安撫自己的情緒。那個姿勢拿捏得恰到好處，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覺得她是被我逼到了不得不說出真相的可憐人。
"夠了。"
我一把扯下**。
"蘇晚晴你干什么！"錢虹尖叫起來。
"這條**掛在我們學(xué)校門口，經(jīng)過校方同意了嗎？"我把那塊紅布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保送名額的事還沒有定論，誰讓你掛**慶祝的？"
"你瘋了！"錢虹往后退了兩步，"大家都看到了吧？她果然有暴力傾向！"
方媛媛沒有說話，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可她退后的那一步剛好踩在我扔下的**上，腳一滑，整個人向后仰倒。
"啊！"
她摔坐在地上，連衣裙上沾了泥。
"方姐！"錢虹趕緊去扶她，轉(zhuǎn)頭沖我吼，"你推人！你推她了！"
"我沒碰她。"
"大家都看到了！她推了方女士！"
二十多雙眼睛看著我。
我離方媛媛至少有一米的距離，可在錢虹的嚎叫聲里，竟然有好幾個人開始附和。
"好像是推了一下。"
"我看到蘇老師伸手來著。"
方媛媛坐在地上，白裙子染了灰，眼眶紅了一圈，細聲細氣的：
"沒關(guān)系，可能蘇老師不是故意的。"
"看看人家的大度！再看看你這個潑婦！"
我把手機掏出來。
剛才方媛媛摔倒的瞬間，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手機錄像的紅燈一直亮著。
我舉著手機對著圍觀的人："你們說我推人，我手機全程在錄像。要看嗎？"
方媛媛的臉色變了一瞬。
很快她就低下了頭，聲音更細弱了："蘇老師，我不想跟你起沖突。保送的事，你去找教育局吧。我只是來給子軒送東西的。"
"是啊蘇老師，你跟一個剛摔了跤的人計較什么呢？有本事你找教育局去！"
錢虹擋在方媛媛身前，用下巴朝校門外的方向一指。
門衛(wèi)室的保安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方媛媛，把對講機舉到嘴邊。
方媛媛被錢虹攙著去了醫(yī)務(wù)室。
我站在校門口沒動，把手機里剛才的錄像反復(fù)看了兩遍。
畫面很清楚，方媛媛摔倒的時候，我離她一米多遠，手始終在口袋里。
可那又怎樣？在場的家長已經(jīng)信了錢虹的話。
手機又響了。
趙敏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晚晴你在哪？方媛媛那個女人在醫(yī)務(wù)室里哭天抹淚，說你推了她。校長讓你去他辦公室。"
"我沒推她。"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沒推她。你趕緊過來，那個女人已經(jīng)跟校長告狀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往行政樓走。
校長辦公室的門開著，周德明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經(jīng)被他端起來放下了三次。
方媛媛坐在沙發(fā)上，膝蓋上貼了一塊創(chuàng)口貼，錢虹站在她旁邊幫她扇風(fēng)。
我一進門，方媛媛就委屈地看向校長：
"周校長，我不是來告狀的。我只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