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看不見的地方,林夏的腳尖正蹭著顧明軒的小腿。
我坐在輪椅里,位置比他們矮一截,剛好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我也看到過。我選擇相信那是無心之舉。
現在我一言不發地吃完了碗里的飯,放下筷子。
"念念姐,你是不是瘦了?"林夏關切地看著我。
"最近胃口不好。"
"是不是藥的副作用?明軒哥,你要帶念念姐去復查一下。"
顧明軒點頭,"我明天就預約。"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他們在我面前演了三年。演一對忠誠的丈夫和關心姐姐的好閨蜜。
劇本爛透了,但我是最佳觀眾,每場都鼓掌。
晚飯后林夏走了。顧明軒收拾碗筷,我搖著輪椅回到書房。
關上門。
我從抽屜里摸出那張內存卡,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這張巴掌大小的塑料卡片,是我這輩子拿到過最重要的東西。
比我拿到的第一雙足尖鞋重要。
比我拿到的首席任命書重要。
比我拿到的結婚證重要。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號碼。那個號碼存了三年,一次都沒有撥出去過。
備注是兩個字:方姐。
方如萍,市芭蕾舞團前藝術總監,我的老師。車禍之后我再也沒有聯系過她。顧明軒說方姐打過好幾次電話,他都替我擋了。
"念念,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以前圈子里的人。會刺激到你。"
我當時覺得他說得對。
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三十秒,還是沒有撥。
不是時候。
我現在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露。我要讓顧明軒和林夏繼續覺得我是那只被折斷翅膀的天鵝,乖乖待在籠子里,感恩戴德。
等我準備好了,再動手。
我把內存卡包進一張紙巾里,塞進輪椅坐墊的夾層。
這個位置,顧明軒永遠不會翻到。
畢竟在他眼里,我是一個連上廁所都需要他幫忙的廢物。
誰會去搜一個廢物的輪椅坐墊呢?
第二天上午,顧明軒出門之前,在玄關蹲下來幫我系圍巾。
"今天陳姐會來,你有什么需要讓她幫你弄。中午我可能趕不回來,公司有事。"
"好。"
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疊文件。
"對了念念,上次說的那個過戶的事,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就行。"
我接過文件。
三套房產的過戶協議。一套是我出道那年父母幫我買的學區房,一套是我拿了大賽金獎后自己買的,還有一套是我們的婚房。
三套房加起來,在這個城市值將近八百萬。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怎么這么急?"我翻了翻文件,語氣隨意。
"不急不急,就是律師那邊說流程比較長,早點辦比較好。"顧明軒笑著摸了摸我的頭,"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嘛,過不過戶都一樣。但在一個人名下,以后辦事方便。"
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地簽。
但現在不行。
"我最近頭疼得厲害,看不了太多字。"我把文件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他,"過兩天行嗎?"
他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很快恢復正常。
"當然可以,不著急。你好好休息。"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出門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拿起那疊文件,一頁一頁仔細看。
條款很簡單,就是把三套房產無償轉讓給顧明軒。
無償。
這個男人打斷了我的腿,現在還要拿走我全部的房子。
吃干抹凈。
我把文件鎖進抽屜,搖著輪椅去了廚房。
陳姐正在洗菜。她看見我,趕緊擦手。"**,您要什么?我來拿。"
"陳姐,幫我倒杯水。"
陳姐給我倒了一杯溫水,猶猶豫豫地站在旁邊,好像有話想說。
"怎么了?"
"**,昨天,昨天林小姐來的時候,我進客廳收茶杯,看到她和先生在廚房。"
陳姐的聲音越來越小。
"看到什么?"
"先生把手放在林小姐的腰上,很快就拿開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陳姐低著頭,不敢看我。
"你沒看錯。"
陳姐猛地抬頭,眼神里全是驚慌。
"**,我不是故意要說閑話的,我就是覺得,覺得不對勁。"
"陳姐。"我看著她,"你在這個家做了多久?"
"四年了。我在車禍之前半年就來了。"
"四年了,你看到了多少?"
精彩片段
主角是蘇念笙顧明軒的現代言情《深情老公為圈養我,聯合閨蜜撞斷我雙腿,我清醒反殺》,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暮時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砰”的一聲,舊行車記錄儀的畫面在電腦屏幕上定格。畫面里,顧明軒摟著我的好閨蜜林夏,冷漠地看著前方的慘烈車禍。“只有打斷她的腿,這只高傲的天鵝才會永遠留在你身邊。”林夏嬌笑著說。而那個每天為我端屎端尿、深情款款的好老公顧明軒,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是啊,以后她就只能靠我活了。”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褲管,沒有哭。三年來,我對他感恩戴德,甚至打算把名下所有的房產都轉給他。現在,我要讓他把吃進去的,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