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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公子想必也都知道，沈家如今每年凈利百萬兩白銀，商路遍布天下。娶了我，這百萬兩就是你們的。不娶我，沈家自會另尋良人。兩位若是覺得面子比銀子重要，大可拒絕。只是顧家近年軍餉吃緊，裴家修族譜、建祠堂的錢，怕是湊不齊了。”
這話說得直白又扎心。
顧家雖是名將之后，但這些年西北戰(zhàn)事減少，**給的軍餉一減再減，日子確實不大好過。顧衍之的父親早年在戰(zhàn)場上傷了腿，常年用藥，開銷不小。
裴家呢，書香門第，名聲好聽，但銀子確實不趁手。裴恒之的父母早亡，他靠著裴老爺子留下的微薄田產(chǎn)度日，讀書科考也要花錢，日子過得緊巴巴。
沈蘅芷這話，等于捏住了兩家的七寸。
三日后，顧衍之和裴恒之同時出現(xiàn)在了沈家的大廳里。
沈蘅芷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襦裙，發(fā)髻上簪了一支白玉蘭簪，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一株開在晨露中的蘭花。
她打量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顧衍之二十三歲，身形高大，肩寬腰窄，一身玄色勁裝，襯得他如一柄出鞘的長刀。他生得濃眉大眼，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武將世家特有的凌厲之氣。此刻他正抱著胳膊，下頜繃得死緊，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情愿”三個字。
裴恒之二十二歲，身量修長，一襲青衫，溫潤如玉。他生得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唇色淺淡，整個人像一幅水墨畫，清淡而有風(fēng)骨。他比顧衍之安靜得多，站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看著沈蘅芷，目光里帶著審視。
沈蘅芷微微一笑，將兩份婚書推到兩人面前。
“兩位公子都看過了條款，我再重復(fù)一遍。第一，你們?nèi)胭樕蚣遥桓男眨珜ν庖陨蚣遗鲎跃印５诙蚣疑烫柕睦麧櫍磕耆蓺w顧家，三成歸裴家，四成留作運營。第三，沈家后院分東西兩院，顧公子住東院，裴公子住西院，互不干擾。**——”
“**條是什么？”顧衍之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煩。
“**條，”沈蘅芷頓了頓，“我與兩位同住正院，但一旬之內(nèi)，各自單獨相處三日，余下一日各自休息。具體安排，由我來定。”
顧衍之的臉黑了。
裴恒之的耳朵尖微微泛紅。
“沈姑娘，”裴恒之終于開口了，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你這樣做，就不怕外人說閑話嗎？”
沈蘅芷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三分灑脫、三分自信、三分狡黠，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裴公子，我父親死后，說我閑話的人還少嗎？說我一個女子撐不起家業(yè)的，說沈家遲早敗落的，說我要么嫁人要么絕戶的。這些閑話我聽了三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裴恒之沉默了片刻，拿起筆，在婚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衍之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也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了名。
沈蘅芷看著兩份簽好的婚書，將它收進了一個紫檀木匣里，然后站起身，朝兩人行了一禮。
“兩位夫君，往后余生，請多指教。”
顧衍之和裴恒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這女人，不好惹。
第三章 入府
婚事辦得極快。
沈蘅芷不想張揚，只請了幾桌親近的親友，拜了天地，便算了事。
可江南商界還是炸了鍋。
“沈家姑娘一女嫁二夫！傷風(fēng)敗俗！不知廉恥！”
罵聲鋪天蓋地。
沈蘅芷充耳不聞，該做什么做什么。她甚至讓人在沈府大門口掛了一副對聯(lián)：
上聯(lián)：兩姓聯(lián)姻何須分先后
下聯(lián)：一雙佳婿自可共春秋
橫批：雙喜臨門
這副對聯(lián)一出，罵的人更多了，但佩服的人也不少。商場上的人精們暗自點頭：沈蘅芷這招雖出格，卻是一箭雙雕，既化解了危機，又綁住了兩家勢力，往后沈家的商路只會更寬。
新婚夜，沈蘅芷按規(guī)矩，先去了東院。
顧衍之正坐在桌前喝酒，一壺女兒紅已經(jīng)見底，桌上碟子里的花生米一顆沒動。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半醉的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怎么是你？”
“不然呢？”沈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