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門那天，親爹甩給我五萬塊。
"拿著，別回來了。"
轉頭給假兒子切蛋糕去了。
三年后。
沈氏集團最大債權方的代表，推開了談判室的門。
親爹抬頭，臉白了。
我把那張五萬塊支票拍桌上：
"爹，錢還你。利息嘛……我要整個沈氏。"
第一章
三年前，我二十二歲生日。
沈家別墅的水晶燈亮得晃眼，長桌上擺了二十道菜，中間一個三層翻糖蛋糕，上面插著金色的字母——"S.Y"。
沈逸的縮寫。
不是我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洗潔精的泡沫。管家剛讓我把最后一盤龍蝦端出去。
客廳里笑聲不斷。
沈國維坐在主位，西裝筆挺，左手搭在沈逸肩上，右手舉杯。
"今天是逸兒的生日——"
"爸，"沈逸笑著糾正，"也是沈灼的生日。我們同一天。"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施舍。
沈國維的笑容頓了頓，像被**打擾了晚餐。
"灼兒也在？過來吧。"
我端著龍蝦走過去。
二十多個賓客齊刷刷看我，目光從我的圍裙滑到我手上的盤子，再到我臉上。
有人小聲說："這是沈家那個……親生的？"
另一個聲音更小："親生的又怎樣，不受寵。"
龍蝦放下。我站在桌邊，像一根多余的筷子。
沈國維咳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推過來。
"灼兒，你也二十二了。"
我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張支票。
五萬。
沈逸那邊呢？
我余光瞥了一眼——一套價值八百萬的市中心公寓的房產證，正被王毓琴雙手遞到沈逸面前。
哦，也不是不公平。一個八百萬，一個五萬。也就差了一百六十倍嘛。
"灼兒，"沈國維清了清嗓子，聲音壓低，像在交代后事，"逸兒接手公司，你就不方便住在家里了。這筆錢夠你在外面先安頓。以后……別回來了。"
他說"別回來了"的時候，語氣跟退訂一份用了三年的牛奶一樣平淡。
沈逸站在一旁，低著頭，嘴角的弧度藏在陰影里。
王毓琴切蛋糕的刀停了一秒，然后繼續往下壓。
奶油裂開。
我把支票疊好，塞進褲兜。
"行。"
沒多余的話。我轉身上樓收拾東西。一個行李箱，半箱衣服，半箱書。站在門口最后看了一眼——樓下傳來"生日快樂"的歌聲，唱的是沈逸的名字。
我拎著箱子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保安還跟我道了聲"沈少爺慢走"。
是最后一次有人這么叫我了。
——
那是三年前。
現在，我坐在瀚宇資本六***的辦公室里，落地窗外半座城市的燈火踩在我腳底下。
手機響了。
周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少爺，沈氏集團上季度的財報出來了——凈虧損一點二個億。資金鏈撐不過下個月。"
我轉了一下手里的筆。
"他們最大的債權方是誰？"
"您問的這個問題，我覺得您可以照照鏡子。"
我還真照了。
落地窗的倒影里，二十五歲的沈灼穿著定制西裝，跟三年前那個系圍裙端龍蝦的人判若兩人。
"幫我把那張支票找出來。"
"哪張？"
"五萬塊那張。我留著呢。"
周伯沉默了兩秒。
"少爺，這三年，值了吧？"
我沒回答。
抽屜最底層，一張皺巴巴的支票安靜地躺著，折痕已經發黃。
我拿起來，抖了抖灰。
"通知沈氏，瀚宇資本的談判代表，后天到。"
我看著支票上的數字——50000。
三年前，這是沈國維甩給親兒子的"遣散費"。
三年后，這是他做過的最貴的一筆買賣。
第二章
沈氏集團總部，三十二樓會議室。
我到的時候做了一件事——讓助理查了一下沈氏這棟樓的物業費是誰交的。
答案：瀚宇資本旗下的物業子公司。
所以嚴格來說，我爹在我的樓里上班。這世界真是處處有驚喜。
會議室外面，我站了一分鐘。
不是緊張，是想聽聽里面的聲音。
"瀚宇資本到底什么來頭？"沈國維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帶著焦躁，"查了兩個星期，只查到個殼公司套殼公司？"
"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