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行李箱，搬進了顧家在湖畔的別墅。
玄關燈亮著，客廳空無一人。
我正要上樓找房間，一個籃球從二樓飛下來，擦著我耳朵砸在地板上。
"誰讓你進來的？"
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個少年。
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還有沒擦干的汗。
十七歲，一米八五往上，眉眼間全是**年輕時的影子，卻比**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的冷。
顧衍舟。
"你好，我是蘇念念。**……"
他轉身上樓，腳步聲都帶著不耐煩。
我話還沒說完。
"顧衍舟！"
二樓傳來房門摔上的動靜，震得走廊的燈都晃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個籃球。
好的，第一次見面，很愉快。
叛逆少年牛奶澆花
第二天一早，我五點半爬起來做早飯。
煎蛋、烤面包、熱牛奶，還切了一盤水果拼盤，擺得像酒店自助餐。
書上說，要走進叛逆期孩子的內心，先從一日三餐開始。
六點四十，我端著托盤站在他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顧衍舟，起床吃早飯了。"
沒動靜。
"再不起就遲到了啊。"
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頭發亂得跟剛打完架似的，眼皮都沒抬全。
"你誰？"
"……你昨天見過我的。"
"哦。"他頓了一下，"多余的那個。"
說完就要關門。
我眼疾手快，一腳卡在門縫里。
"早飯，我做了一個小時。"
他低頭看了看我的腳，又看了看托盤。
"不吃。"
"正長身體呢，怎么能不吃？"
"你是營養師？"
"我是你……長輩。"
"我沒有長輩。"
他一把拉開門，繞過我，光著腳走向樓梯。
我追上去："牛奶至少喝一杯？"
"你煩不煩？"
他到了客廳，拎起沙發上的書包，直奔大門。
"顧衍舟！"
"別叫我名字。"
他腳步沒停。
我急了，端著托盤追出去："你不吃我倒了啊！"
他頓住，回過頭。
我以為他動搖了。
結果他走回來，拿起那杯牛奶，彎腰倒在了門口的花盆里。
"你這是干什么！"
"澆花。"
他直起身，把空杯子放回托盤里。
"阿姨，你要是真想找事做，后院有條狗缺人遛。"
說完，出門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走了。
我端著托盤站在門口，風吹過來，煎蛋涼了。
一整天，我都在想一件事。
這三個億，到底值不值。
翻來覆去算了一下。
值。
太值了。
于是我打開手機，下單了五本青少年心理學的書。
下午花了四個小時啃完兩本，做了滿滿三頁筆記。
核心結論就一條：別硬來，先當朋友。
好。
當朋友。
晚上八點，顧衍舟沒回家。
九點，還是沒回。
十點，我撥通了他的電話，關機。
我給管家打了個電話，對方支支吾吾說："少爺……好像去了勝利路那家酒吧。"
十七歲的高中生去酒吧？
我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酒吧尋人雨**傘
酒吧叫"零度"，門口排了一溜人。
我擠進去的時候差點被保安攔下來，亮了一下***才放行。
燈光昏暗，音樂震得地板都在抖。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顧衍舟。
他靠在卡座沙發上，面前一排空酒杯。周圍坐了四五個同齡的男生，還有兩個女生，打扮得比我還成熟。
"哥，你那個后媽到底什么來頭啊？"一個平頭男生湊過去問。
"網上扒過了，就一普通大學畢業的，簡歷上寫的是待業。"另一個男生低聲說。
"嘖，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住大別墅。"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有手段。"
一個涂了大紅唇的女生掩著嘴笑。
"顧衍舟，你就忍了？換我，早把人趕出去了。"
顧衍舟沒說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站在三米開外，把這些話聽了個完整。
臉有點燙。
但我記得書上說的：叛逆期的孩子，你越硬碰硬，他越反彈。
我走過去。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