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沈雨桐說，"我姑跟王叔家幾十年交情了，人家兒子結婚，她幫襯一下怎么了？"
"怎么不用她自己的錢幫襯？"
沈雨桐被我問住了。
婆婆上前一步。
"葉知秋，我不跟你繞彎子。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馬上給我解凍，酒店那邊我去解釋。第二，你直接轉六十八萬到我賬上。你選。"
"我選第三條。"我說，"等亦舟回來，我們一家人坐下來談。"
"你少拿亦舟壓我！他是我生的！我是他親媽！"
"那就打電話問他的意見。"
"用不著！"婆婆沖著我伸出手，"你的手機給我，我自己解凍！"
"解凍需要人臉識別和密碼，您操作不了。"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沈雨桐從旁邊繞過來。
"嫂子，你就別較真了行不行？我姑這個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好面子。你今天讓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臉，她能不急嗎？"
"她在電話里開著免提，十幾個人聽著，笑我一個月只掙一萬六。"我看著沈雨桐，"這個面子，是誰先不給誰的？"
沈雨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婆婆拍了一下茶幾。
"你還有理了？我說你掙得少，那是事實！你一個月一萬四到手，夠干什么的？我兒子一年兩百八十萬，養你綽綽有余，我替你花點怎么了？"
"您沒有替我花。您替您朋友花了六十八萬，用的是我的卡。"
"都一樣！"
"不一樣。"
婆婆眼睛瞪圓了。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勁很大。
"葉知秋，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是不是？"
"媽，請您松手。"
"我不松！你把錢的事解決了我再松！"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松手。"
"我偏不！"
沈雨桐過來拉我的另一只胳膊。
"嫂子，你就認個錯服個軟嘛，鬧這么僵何必呢？"
我用力把兩只胳膊都抽了回來。
婆婆踉蹌了一步。沈雨桐趕緊扶住她。
"你推我？你敢推我？！"婆婆的聲音拔到最高，"好啊葉知秋，你反了是不是！"
她抓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朝我甩過來。
遙控器砸在我肩膀上，彈到地上，后蓋飛了，電池滾出去老遠。
我站著沒動。
"滾出去。"
聲音不大。但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說什么？"婆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滾出去。現在。"
"這是我兒子的家！該滾的人是你！"
"房產證上是我和沈亦舟的名字。您再不走，我報警。"
"你報！你有種你就報！我倒要看看**來了向著誰！"
我拿出手機。
解鎖。
撥了110。
"**，我要報警，有人闖入我的住宅，動手**砸東西。"
婆婆沖過來搶手機。
第六章 誰滾出去
沈雨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婆婆。
"姑！別動手！她在報警呢！"
我側身避開，對著電話把地址報了。
七號樓2103。
"請問對方和您是什么關系？"
"婆媳。"
接線員頓了一下。
"好的，我們會派人過去，您先保持冷靜。"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進口袋。
婆婆被沈雨桐拽著，臉漲得通紅。
"葉知秋，你真是瘋了！你報警抓你婆婆？你讓親戚朋友怎么看你！"
"我讓他們看事實。"
沈雨桐也急了："嫂子，你趕緊取消報警，真來了多難看啊！"
我沒說話。走到玄關，把大門打開。
"在**來之前，你們可以選擇自己走。"
婆婆氣得身子都在抖。
但沈雨桐到底年輕，怕事。她拽著婆婆往外拉。
"姑，走，咱先走。回頭讓我哥回來處理。"
"我不走！她憑什么趕我！"
"姑！**真來了說不清楚的！走！"
沈雨桐連拉帶勸，總算把婆婆弄出了門。
婆婆站在走廊里，指著我。
"葉知秋，你給我等著。等亦舟回來，我要他跟你離婚！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我關上門。
反鎖。
然后打回110，說對方已經離開，取消出警。
客廳地上還散著遙控器的零件。
我蹲下來，一個個撿起來，裝回去。
遙控器還能用。
我按了一下電視。
屏幕亮了，在放一檔相親節目。
我關掉電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胳膊上兩道紅印子，一道是婆婆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