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痕跡。”
我擦掉嘴角的水漬，回了兩個字。
“等著。”
第二天早上，傅家老宅的餐廳里坐滿了人。
傅明修的母親周雅琴端著茶杯，連眼皮都沒抬。
“沈婉，聽說你做了丟人事？”
我站在餐桌盡頭。
傅明修坐在主位，身邊是林雪兒。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裙，頭發(fā)松松挽著，看起來干凈得像沒沾過一點(diǎn)臟水。
周雅琴把茶杯放下，瓷器碰桌面的聲音很脆。
“我們傅家娶你進(jìn)門，是看你安分。你倒好，偷到自己丈夫公司頭上去了。”
傅明修說：“媽，這件事我會處理。”
周雅琴看他：“你處理？你處理的結(jié)果就是讓雪兒受驚，讓公司被人看笑話？”
林雪兒趕緊起身：“阿姨，不關(guān)明修的事，是我沒看好資料。沈小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周雅琴的臉色一下軟了。
“雪兒，你就是太善良。她都害到你頭上了，你還替她說話。”
我笑了一聲。
周雅琴看向我：“你笑什么？”
“笑您眼神好。”
“你什么意思？”
“誰端著刀，誰伸著脖子，您一眼就能分出來。挺難得。”
周雅琴氣得把筷子拍在桌上：“反了你了！”
傅明修站起來：“沈婉，道歉。”
我看他：“給誰？”
“給我媽，給雪兒。”
“我偷東西了嗎？”
他盯著我：“認(rèn)錯書是你自己簽的。”
“你逼我簽的。”
林雪兒眼圈一紅：“沈小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明修昨晚一直在勸你，是你自己說愿意幫忙。”
我看著她：“你敢把昨晚辦公室的監(jiān)控拿出來嗎？”
她的手馬上縮進(jìn)袖子里。
傅明修沉聲說：“公司監(jiān)控不是你想看就能看。”
我點(diǎn)頭：“那就別急著定罪。”
周雅琴冷笑：“還嘴硬？明修，把她送去警局。我們傅家不能留這種臟東西。”
傅明修的臉色變了變。
林雪兒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明修，別。沈小姐畢竟陪了你五年。”
周雅琴說：“五年又怎樣？不會下蛋的雞，養(yǎng)五年也只是浪費(fèi)米。”
餐廳里安靜下來。
我嫁給傅明修五年，沒有孩子。
周雅琴每次見我，都要拿這件事戳我。
她不知道，三年前我懷過一次。
那天傅明修陪林雪兒去鄰市參加一個酒會，我一個人在醫(yī)院做檢查。
醫(yī)生說胎心不好，讓我立刻住院。
我打了傅明修二十七通電話。
沒人接。
當(dāng)天夜里，我大出血，孩子沒保住。
第二天他回來，只說了一句。
“雪兒昨晚胃疼，我手機(jī)靜音了。”
我沒有告訴他孩子的事。
因?yàn)樗菚r正拿著林雪兒落在車?yán)锏膰恚兴緳C(jī)送去她家。
周雅琴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現(xiàn)在知道丟人了？沈婉，你要是真為明修好，就別纏著。離婚，凈身出戶，把罪認(rèn)了。以后別說你是傅家人。”
傅明修看向我：“房子和車我會給你留一套。”
我問：“哪套？”
他停住。
周雅琴搶著說：“你還挑上了？你吃傅家的，住傅家的，花傅家的，有什么臉要東西？”
我看向傅明修：“你也這么想？”
他擰著眉：“婉婉，別在飯桌上計(jì)較這些。你想要什么，之后再說。”
“之后？”
我把離婚協(xié)議從包里拿出來，放到桌上。
“我什么都不要。”
傅明修的臉色終于變了。
周雅琴愣了一下，又很快冷笑：“裝清高？”
我把筆遞給傅明修。
“簽吧。”
林雪兒看著那份協(xié)議，眼里閃過一點(diǎn)壓不住的喜色。她低頭去摸杯子，杯蓋碰得輕響。
傅明修沒接筆。
“沈婉，你想好了？”
“想好了。”
“出了這個門，你別后悔。”
“這句話，你留給自己。”
他盯著我很久，拿起筆簽了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刺耳。
我拿回協(xié)議，轉(zhuǎn)身要走。
周雅琴叫住我：“站住。”
我停下。
她指著桌上的認(rèn)錯書：“簽了這個還不夠。今天下午記者會，你親自去向所有人道歉。”
傅明修皺眉：“媽。”
周雅琴說：“你閉嘴。她要是真心替你，就該把戲做全。”
林雪兒小聲說：“沈小姐，記者問得可能會很難聽，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陪你。”
我回頭看她。
“你當(dāng)然要去。”
她一怔。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