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站起來，皺著眉看我。

我提前戴好隔離口罩，現在沒以前那么敏感了，才敢往屋里多走幾步。

短短半天，客廳已經變了樣。

靠窗的位置立著一個嶄新的貓爬架，地上散落著各種寵物用品。

我拿起手機翻了翻扣款記錄，呵，買這些東西用的還是我的親屬卡。

陳嶼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貓碗。

“這就是你說的暫時養幾天？”

我把手機屏幕對著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說：“我和蘇棠商量了一下，外面的領養不靠譜，以后就我養了。”

“你和她商量？”

我聲音不大，“這是我的家！”

他大概覺得我不可理喻，轉過頭背對著我，不吭聲了。

蘇棠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那只橘貓，低著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

蘇棠抱著那只橘貓，手指正用力擰貓的后腿。

她是故意的！

貓拼命掙扎，慘叫連連。

“啊！”

蘇棠突然大喊，聲音里帶著哭腔，“林晚姐，你不喜歡它也不能踢它啊！”

我恨不得離那只貓遠遠的，根本沒動過。

她眼淚掉下來，聲音發顫：“你到底是不喜歡貓，還是不喜歡我？”

陳嶼猛地轉過身，眼睛瞪著我，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泄口。

“你怎么這樣不可理喻！”

他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沒站穩，后背撞在鞋柜上，悶響一聲。

他已經抱起貓拉住蘇棠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一個人站在玄關，緩了幾秒，彎腰把掉在地上的口罩撿起來重新戴好。

然后去衛生間拿了橡膠手套消毒液抹布。

我把貓爬架拆了，客廳的地板用消毒水拖了一遍，又用吸塵器仔仔細細吸了兩次，窗戶全部打開通風。

做完這些已經凌晨一點。

我坐在干干凈凈的客廳里，把手機里所有跟陳嶼有關的親屬卡都解綁了。

然后我給律師發了條消息：“周一我去您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陳嶼一個人回來了。

貓沒跟著，蘇棠也不在。

消毒水的味道還沒散盡，他皺了皺鼻子，但沒說什么。

“晚晚，”他開口，聲音放得很軟，“昨天是我不對，不該推你。”

我沒接話。

他靠過來，像以前那樣想攬我的肩。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他手落空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耐著性子。

“棠棠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貓我已經送走了，咱倆好好過，行不行？”

還是偏向她。

“年紀小？”

我看著他，“她二十八了。

我二十八歲的時候已經嫁給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搓了搓手指，“她就是心善，看不得小動物受苦。

你也是，一只貓而已，至于鬧成這樣？”

我盯著他。

“至于。”

我說，“我昨天都去醫院吸氧了！

你記得嗎？

我對貓毛重度過敏。”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別夸大其詞了。

你以前也沒怎么犯過，哪有那么嚴重？”

“體檢報告我給你看過，急診病歷也給你看過。”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權當是廢紙，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