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人數破兩億”。那些曾刷著“**”彈幕的人，此刻正刷著“哥哥我們錯了”。一切都在復原，唯獨他的人生，碎成了再也拼不回去的模樣。
“她現在在哪里？”他問。
“克隆體被‘守門人’回收了，原始意識被剝離后鎖在鏡像空間。”沈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數據，里面記載了容器計劃的一切，以及定位鏡像空間的算法。但他加了密，密鑰是你和蘇念的腦波共振頻率——只有你們兩個人同時在場時，文件才能解鎖。”
“可蘇念的原始意識被鎖在鏡像空間里，克隆體又是他們的工具。我到哪里去找一個真正的蘇念？”
沈若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蘇念為什么要選在記憶直播時給你植入那段記憶嗎？”
陸離愣住了。
“因為全球直播的記憶流，是整個互聯網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數據洪峰。她在那股洪峰里藏了一段反向追索程序，程序的目標端口，是‘守門人’總部的物理坐標。”沈若推開門，“她已經把位置告訴你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門在她身后合上。陸離獨自坐在觀察室里，低頭看著掌心。那顆從蘇念耳環里取出的芯片，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里，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藍光的頻率，和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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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據視界**
七十二小時后，陸離簽完了最后一份品牌解約協議，賠了將近八位數的違約金。熱搜上的話題從“陸離無罪”變成了“陸離退圈”，他的工作室發了最后一條公告，宣布無限期暫停一切商業活動。評論區最高贊是這樣寫的：“哥哥你糊涂啊，好不容易洗白了怎么自己退？”
他沒看第二條。
此刻他正站在市郊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頂層，面前是一臺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神經信號放大器。沈若留下的U盤里除了加密數據，還有一個簡易的意識增強教程。按照教程里的說法，他在直播中被動激活的跨維感知能力，經過刻意訓練后可以穩定下來，變成一種——用教程里的原話說——“數據視覺”。
陸離戴上放大器，把功率調到最低檔。后頸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和直播艙里那次如出一轍。但這次他忍住了，沒有切斷連接。
刺痛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后忽然消失。緊接著，他眼中的世界開始發生變化。
墻壁不再是墻壁，而是一層層疊加的電子信號。隔壁寫字樓里有人在刷手機，數據流像發光的藤蔓一樣從窗戶里蔓延出來。更遠處，城市的監控攝像頭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每一條網線都是一個可供切入的節點。而在這張網的最底層，他看到了一個從未被標記過的數據層，顏色是詭異的深紫色，像一條無聲無息流淌的地下暗河。
“那是什么？”他下意識地問出聲。
放大器把這個問題直接轉譯成了腦波信號，發送到了那條紫色暗河。幾乎在同一瞬間，暗河里涌出了大量的反饋數據，在他眼前拼湊成一個坐標——北緯三十九度，東經一百一十六度，深度負二百米。坐標旁邊附帶了一段文字信息：“容器R-001，歡迎回家。”
陸離猛地扯下放大器，大口喘著氣。他的額頭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坐標。北緯三十九度、東經一百一十六度，正好穿過他腳下這座城市。而負二百米——這座城市的地鐵最深只有負三十米。
也就是說，在市中心地下二百米的深處，藏著“守門人”的總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