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另一個世界再見。”
視頻結束，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完全失控。主控官的手在發抖，他緩緩轉向陸離。
而陸離盯著屏幕上妹妹的臉，渾身肌肉緊繃。他突然明白，從接到電話到踏入房間，從蘇念故意激怒陳海到記憶里最后那聲鼓掌——一切都是設計好的。他的妹妹用自己的“死亡”，為他撬開了整個世界的真相。
而那只被塞進陳海口袋的耳環，此刻正靜靜躺在證據袋里，閃爍著微弱的、屬于“鏡中人”標識的藍光。
---
** 鏡中人**
證據袋里的耳環被送去技術科做了光譜分析，結果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枚耳環內部嵌著一片比頭發絲還細的芯片，材質不屬于地球**何已知元素。芯片表面刻著一個標志——一面碎裂的鏡子，裂痕正好構成一只睜開的眼睛。這個標志在蘇念的視頻末尾出現過，在她白色裙子的領口若隱若現。
“鏡中人。”技術組長把報告放在桌上，“我們查了全球所有公開數據庫，沒有任何組織使用過這個標志。但在暗網深處，有人提起過這個名學。據說他們掌握一種技術，可以把人的完整意識從**剝離，存入量子態的‘鏡子空間’。”
“蘇念的克隆體就是這么來的？”陸離問。他的嗓子還是啞的，從直播艙出來后就沒恢復過來。
“不止。”技術組長調出一組腦電波對比圖，“我們在你記憶回放的末端，檢測到一段非自主腦波。它不屬于你，而是從外部寫入的。寫入時間大約在蘇念‘死亡’前十二小時，那時候你正在參加品牌發布會，臺上站了四十分鐘，沒有任何異常記憶。”
陸離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想起那場發布會，陳海遞給他一瓶水，他喝完之后確實有幾分鐘的恍惚。當時以為是低血糖，現在看來，那是記憶被覆寫的窗口期。
“他們在給你植入那段‘蘇念復活’的記憶時，同時在你海馬體里埋了一個喚醒信號。”技術組長放大屏幕上的波形圖，“信號觸發條件，是你的記憶被公開直播時，遭遇特定頻率的腦電共振。也就是說，他們算準了你會被送上記憶審判庭。”
觀察室的門被推開，主控官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臉色極其難看。
“陸離，你的案子已經移交國安層面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同時移交的，還有你的身份檔案——確切地說，是你被篡改過的身份檔案。”
陸離翻開文件，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上面寫著：陸離，父陸建州，母沈若，出生于市第一人民醫院。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在南方一個小鎮的衛生院長大的，母親在他六歲那年死于車禍，父親從未出現過。
“你記憶里的童年，全是假的。”主控官的聲音不帶感情，“根據國安那邊調取的原始檔案，陸離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你的真實身份是1998年‘容器計劃’的第一個實驗體，編號R-001。蘇念是你的親生妹妹，編號R-002。你們在六歲和四歲時分別被安置到不同家庭，目的是將兩個容器分開保護。”
陸離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那份檔案，久久沒有動。直播艙里被強制提取記憶時他沒有崩潰，看到妹妹在視頻里流淚時他也沒有崩潰，但此刻，當發現連自己的童年記憶都是偽造品時，他終于感覺到某種從骨髓深處涌上來的寒冷。
“也就是說，我這二十二年的人生，全是別人寫好的劇本？”
沒有人回答他。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安保系統被強制解鎖的警報。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走進來，她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眉眼間有一種被歲月磨損過的鋒利。她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陸離身上。
“都出去。”她說，聲音不高，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主控官皺眉：“你是什么人？這里是——”
女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證件，在眾人面前晃了一下。主控官的表情瞬間僵住，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帶著技術組的人離開了觀察室。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只剩下陸離和這個陌生女人。
“我叫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