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姐姐的也幫襯幫襯。"
"幫襯什么？"
"你弟手頭緊，你借他點周轉周轉唄。"
林浩終于抬起頭，笑著沖我說："姐，就借三千，下個月還你。"
我看著這個從小被奶奶捧在手心的堂弟，想起小時候他搶我作業本的事，想起他把我的課外書撕了疊紙飛機，想起奶奶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把書讓給你弟"。
"行。"
我打開手機，又轉了三千。
林浩接了錢，連個謝字都沒說，低頭繼續刷手機。
奶奶倒是滿意了，笑瞇瞇地拍著我的手："還是我的瑤瑤懂事。"
我在心里記下了今天的第二筆賬。

從醫院出來，我沒打車，走著回家。
鎮上變了不少，街兩邊開了好幾家奶茶店，路面也重新鋪過了。
推開家門，媽媽正在廚房里忙活。
"瑤瑤回來了！餓不餓？媽給你燉了排骨。"
灶臺上的砂鍋冒著熱氣，媽媽圍著圍裙，額頭上一層汗。
"媽，我不太餓。"
我走到客廳，爸爸窩在沙發上看手機，外放的聲音吵得要命。
視頻里一個光頭男人正在口沫橫飛："養女兒就是替別人家養的，等她嫁了人，你花的錢一分也拿不回來！養兒子就不一樣了，兒子是自己家的根……"
我站在他身后看了兩秒。
爸爸察覺到有人，回頭看見是我，一把把手機屏幕扣了過去。
"你走路怎么跟貓似的，嚇我一跳！"
"爸。"
"嗯。"他把手機塞進褲兜，"去看過***了？"
"看過了。"
"態度好不好？有沒有給錢？"
"給了五千。"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什么："下次多買點補品帶回去，別空著手去。你叔叔家的林浩每次去都大包小包的，別讓人家笑話我。"
說著，他伸出手指頭點了一下我額頭。
"你是我閨女，別在你叔面前丟我的臉。"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次他覺得我給他"丟臉"了，就用手指頭點我額頭。
**沒拿第一名，點一下。
穿的衣服不夠體面，點一下。
過年走親戚沒主動端茶倒水，點一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沒讓他碰到。
"爸，我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躲，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這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沒接他的話，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轉了三千塊給他。
"爸，你拿著買點煙酒。"
他低頭看了眼到賬通知，臉色立刻多云轉晴，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先去吃飯吧。"
然后他又掏出手機，翻到下一條短視頻，外放聲音繼續響起來。
"兄弟們，生兒子才是人生贏家……"
我轉身進了廚房。
媽媽正在盛湯，見我進來，壓低聲音說："**最近脾氣還行，你別惹他。"
"媽，他還動手嗎？"
媽媽愣了一下，勺子懸在半空。
"好多了，你每個月給家里打錢，他日子過得舒坦，就不怎么發火了。"
她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我耳邊的頭發。
"我家瑤瑤有出息了，媽媽跟著享福。"
我看著媽媽鬢角新添的白發，和她嘴角那道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疤痕。
"媽，你跟我說實話，奶奶到底什么病？"
媽**手停了一下。
"不是說……肝癌嗎？"
"媽。"
她躲開我的目光，把排骨湯端上桌，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是，我也不懂這些，你別多想了。"
我沒再追問。
吃完飯，媽媽在客廳理毛線，我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她旁邊。
"媽，奶奶說要把那個檀木**給我，里面是老翡翠手鐲。"
媽媽手里的毛線球差點掉地上。
"真的？那個**？她以前連**想碰都不讓碰。"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做事從來不吃虧的。"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我看了她一眼，媽媽趕緊又補了一句："不過人老了可能真想開了呢，你別往壞處想。"
可我分明看見她攥毛線的手，收緊了。
晚上我躺在自己那間小屋里，床還是十年前的那張，窄得翻身都費勁。
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從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在了，到現在越來越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