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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花搖落舊時秋
聽著不知聽到多少遍的說辭,江舒晚掐緊了掌心。
但凡裴衍朝陪了顧曼云母女后總會妄圖用這些好話消弭先前的隔閡。
可這一次,安安卻先開了口。
“三個月前安安吃壞了肚子,你不在,安安被大院里的孩子欺負(fù),你也不在。”
“爸爸,你總說媽媽辛苦了,可你為什么每一次都不在,都讓媽媽一個人辛苦?”
裴衍朝的笑僵在臉上:“爸爸太忙了。”
隨即主動握住江舒晚的手:“放心,下一次爸爸一定不讓媽媽這么辛苦了。”
江舒晚扯了扯嘴角,不動聲色地掙脫他的手。
下一次?這三個字她已經(jīng)聽得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說到底,裴衍朝的承諾只在說出口時有效。
這一插曲結(jié)束后,裴衍朝便熱切地為江舒晚和安安夾菜。
江舒晚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滋味,果然下一秒裴衍朝試探性地開口。
“安安,之前夢夢和其他小朋友打賭失敗了,按照賭約必須要扮作馬被人騎在大院走三圈,可是夢夢畢竟是女孩子,爸爸想著讓你幫她一回,好嗎?”
“不可能,我絕不會讓任何人作踐安安!”江舒晚當(dāng)即摔了筷子要走。
裴衍朝臉色一沉:“舒晚,這只是孩子們之間的打鬧,你胡說什么?”
“既然是打鬧,那憑什么顧夢自己不能當(dāng)馬讓人騎?你為什么偏要讓安安丟人......”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安安帶著哭腔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我答應(yīng)。”
江舒晚的心咯噔一下,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安安攔住。
當(dāng)天下午,幾個孩子騎著安安這匹“馬”,在大院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江舒晚幾次想上前阻止,可卻被裴衍朝的警衛(wèi)員死死攔住,心底又氣又悔。
好不容易結(jié)束,江舒晚心疼地將臟兮兮的安安抱在懷里。
“安安,走,媽媽帶你回去。”
看著母子倆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幕,裴衍朝眸光有些復(fù)雜。
正想上前安撫時夢夢卻突然哭喊起來,疼得直捂腳。
他立刻過去查看,最后發(fā)現(xiàn)了鞋子里藏的玻璃碎片。
“裴叔叔,夢夢好疼,夢夢看見了安安哥哥靠近過我的鞋子?!?br>
顧曼云當(dāng)即哭出聲:“裴大哥,你別怪舒晚姐和安安,是我的錯,我就不該心疼夢夢......”
眼見裴衍朝臉色越來越沉,江舒晚死死將安安護(hù)在懷里。
“絕不可能是安安做的,誰要是動他我和他勢不兩立!”
不顧身后裴衍朝發(fā)黑的臉色,江舒晚抱著安安快步離開。
她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結(jié)束,隔日卻在去琴行門口愣住。
“江同志,裴團(tuán)長昨晚上堅持要退掉鋼琴,我們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換了女士的手提琴。”
看著紅著眼在紙上寫下再扣五分的安安,江舒晚心口一窒。
她當(dāng)即找到裴衍朝要個解釋,得到的卻是裴衍朝所謂的替安安補(bǔ)償夢夢的說法。
“補(bǔ)償?”江舒晚氣極反笑:“你連安安的話都不信了?他說沒做就是沒做!”
裴衍朝眉頭卻越擰越狠,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這也是為了安安好,再說了一架鋼琴而已,不重要?!?br>
江舒晚忽然生出一股無力感,只覺得眼前的裴衍朝無比陌生。
三年前得知安安想學(xué)鋼琴,他不惜拖人脈關(guān)系攢錢也要替安安實(shí)現(xiàn)心愿。
可現(xiàn)在,他只用一句不重要就輕飄飄地打發(fā)過去。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對裴衍朝抱有期待。
所幸扣完二十分后,她們就能離開!
或許是察覺到江舒晚和安安對自己的疏遠(yuǎn),裴衍朝為哄兩人開心將她們帶到旱冰場。
換鞋子的功夫,裴衍朝就和一旁的顧曼云和顧夢閑聊起來。
遠(yuǎn)遠(yuǎn)望去,三人并肩的樣子宛如一家人般親密。
壓下心頭的酸澀,江舒晚牽著安安在另一側(cè)冰面上滑起來。
裴衍朝卻帶著顧曼云母女過來:“人多玩著更熱鬧,互相學(xué)習(xí)滑冰技巧也是好的?!?br>
顧夢得意地?fù)P起頭:“我的滑冰技巧可是裴叔叔親自教的。”
這一刻,江舒晚忽然想起從前安安想讓裴衍朝教他滑冰,他卻總以太忙的理由推脫。
原來不是忙,只是把時間都花在了別人身上。
正想牽著失落的安安離開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尖叫。
“不好了,冰鞋鐵輪掉了,快躲開!”
江舒晚下意識護(hù)著安安離開,一股大力卻將她拽到顧曼云身前。
下一秒,冰刃刺進(jìn)小臂,鮮血噴涌而出。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