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氣運稻------------------------------------------。，混著泥土翻新的腥味，一股腦往鼻子里鉆。曹浪站在裂開的地縫邊上，掌心那枚種子燙得厲害，跟剛出鍋的紅薯似的，他差點沒拿穩。“浪……浪子，你這……”曹德旺的聲音都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眼，話都說不囫圇。。，這次清晰多了——像有人貼著他耳朵說話，聲音不男不女，帶著點機械味兒。“上古神農鼎認主成功，宿主曹浪，綁定靈魂烙印。檢測到祖宅地脈深處殘留上古氣運，濃度超標，適合種植。新手引導開啟，請宿主在三十秒內完成第一顆氣運種的播種，逾期種子將自行消散。”？，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掌心里的金色種子滾燙得像是要燒穿皮膚，他低頭看去，指尖縫里透出點金燦燦的光，一閃一閃的。。？好端端的，地面裂開，長出一棵能捅破天的稻苗，然后自己手里多了枚種子，腦子里還住進個會說話的玩意兒。這事擱誰身上都得懵。。，空氣里那股子稻香鉆進肺里，莫名讓他鎮定下來。他掃了一圈院子——曹德旺癱在地上跟攤爛泥似的，曹德財手里的木棍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整個人跟木樁子一樣杵在那兒，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曹翠花早就沒了影，院門口只剩她跑丟的一只布鞋，鞋面朝下扣在泥地里。。
他自己得拿主意。
曹浪咬了咬牙，轉身就往院子西頭的菜地跑。
那片菜地是**以前拾掇的，不大，攏共也就兩分地。**走了以后沒人打理，地里長滿了野草，幾棵蔫了吧唧的小白菜夾在雜草中間，葉子都黃了大半。他之前一直懶得管，反正一個人住，吃菜去鎮上買就行。
現在這地派上用場了。
曹浪蹲下身，用手扒開一叢狗尾巴草，指甲卡進泥土里。前兩天剛下過雨，地表還潮著，泥土又黏又實，扒起來費勁。他使勁摳了兩下，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指尖磨得有點疼。
掌心里的種子燙得越來越厲害，像是催促他趕緊。
“操，催什么催。”曹浪嘟囔了一句，手下卻沒停，又使勁扒了幾下，硬是在板結的土面上摳出個淺坑來。
他把那枚金色種子往坑里一丟。
種子落進泥土的瞬間，掌心那股灼熱感猛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溫熱熱的感覺，像是把手貼在爐子邊上烤火。曹浪愣了愣，下意識把土撥回去蓋住種子，用手掌按了按。
然后他蹲在那兒，盯著地上的土坑看。
什么動靜都沒有。
曹浪皺了下眉頭，正要起身，腦子里那聲音又響了。
“氣運種已播下，預計生長周期：十分鐘。”
“請宿主耐心等待，期間保持周邊環境安靜。”
十分鐘？
曹浪嘴角抽了一下，扭頭看了眼院子那邊。曹德旺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正扶著墻根站著，臉上的表情從恐懼慢慢變成了狐疑。他顯然看見曹浪往菜地跑了，這會兒正伸長脖子往這邊瞅，眼神里帶著點試探的意思。
曹德財也跟著挪了兩步，步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著什么機關。
“浪子，你……”曹德旺開口了，聲音干巴巴的，“你那手里，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曹浪沒答話，就那么蹲在菜地里，盯著腳下的土坑。
他心里其實也沒底，那系統說什么生長周期十分鐘，可那枚種子剛才落在手里的時候，明明燙得跟火炭似的。萬一這十分鐘里鬧出什么大動靜，他真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院子里的空氣安靜得出奇。曹德旺和曹德財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里都帶著同樣的疑問——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曹浪不管他們。
他蹲在那兒，能感覺到膝蓋有點發麻，鞋底沾著的濕泥滲得腳底板涼颼颼的。他低頭盯著腳下的土坑，忽然看見土面上鼓起一個小包。
很小，像螞蟻筑的巢，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那包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土面裂開一條縫，從里面鉆出一根嫩綠色的稻苗。
那稻苗太嫩了，嫩得像是碰一下就會斷，莖稈上還掛著一點**的泥土，葉片卷曲著，帶著新芽特有的那種鮮亮顏色。它一點點往上長，沒多久就長到了十來厘米高，葉片在微風里輕輕抖了一下。
曹浪屏住呼吸。
那稻苗開始瘋長。
就像開了倍速播放一樣，莖稈肉眼可見地變粗變高，葉片舒展開來，顏色從嫩綠變成了深綠，從一棵苗變成了一叢，然后開始抽穗。穗子金燦燦的，一粒粒稻谷飽滿得像是要從穗子上蹦出來，在午后的太陽光照下，泛著那種晶瑩剔透的光。
曹浪看得目瞪口呆。
空氣里那股子稻香又濃了，比剛才那棵沖天大稻苗的味道還要醇厚，像是把一整年的稻香都濃縮在了這把穗子里。香味鉆到鼻子里，曹浪喉嚨下意識地咽了一下，他忽然覺得有點餓。
之前那棵大稻苗還杵在院子中間，綠油油的，像個巨大的地標。
但眼前這一株不一樣。
它結出來的稻谷，光是看著就知道不一般。
曹浪伸手摸了一下穗子，指尖碰到稻谷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順著手指傳到手腕，**的，麻麻的。他捏住一粒稻谷輕輕一拽，谷粒就落到了掌心里。
那粒谷子比他見過的所有水稻谷粒都要大，差不多有花生米那么大，外殼金燦燦的，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他使勁一捏，外殼裂開，露出里面的米粒。
米粒是半透明的，像一塊溫潤的玉，里面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點流動的光，像是活的一樣。
曹浪吞了口唾沫。
他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這玩意兒能不能吃？
系統沒給他提示，但他就是覺得這東西能吃，而且還很好吃。那種直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無比真實，就像餓了一整天的人聞到***的香味，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把那粒米塞進嘴里。
大米剛碰到舌尖，一股濃郁到無法形容的稻香味就炸開了，比任何煮熟的米飯都要香。他咬了一下，米粒在齒間化開，甘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然后一股熱流從胃里涌出來，迅速擴散到四肢。
那感覺像是大冬天喝了一碗熱姜湯，渾身暖烘烘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然后他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收緊。
不疼，就是一種緊繃感。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手臂上的肌肉在鼓脹，像是有人在輕輕拉伸它們。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的金色紋路亮了一下，然后黯淡下去，隱入皮膚里看不見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
不對勁。
院子里的東西忽然變得清晰了。之前他覺得曹德旺那件藍布褂子沾著的泥點子他能看清，現在他能看清那泥點子干了之后裂開的紋路。曹德財站在墻根，他臉上那顆痣旁邊的汗毛、汗毛孔里滲出來的油光，全都清清楚楚。
曹浪倒吸一口涼氣。
他站起身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像是少扛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
他低頭看著菜地里那株金燦燦的稻穗，咧嘴笑了。
“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