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突然亮了。
是馬振華的微信聊天界面，他沒鎖屏。
最后一條消息是發給年級主任的：“蘇野那個學生肯定有問題，一模我已經把他的卷子抽出來復查了，等著看吧。”
下面還有一條，打到一半還沒發出去——
“建議取消他的高考報名資格，免得影響學校升學率?！?br>我盯著那條消息。
取消高考報名資格。
因為他懷疑我作弊。
因為在他眼里，我不配考703分。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馬振華的手機號。
“馬老師，我在辦公室。我的高考報名表，你還給我。”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在辦公室？翻我東西了？”
“你的電腦自己亮的，我沒碰。”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br>我掛了電話，把成績單重新翻了一遍。
顧念，696分。三班，年級第一。全市排名大概前十五。
我認識顧念。
初中就在同一所學校。她一直是年級前三。
她知道我的事。知道我拿過奧賽獎，知道我在學校睡覺不是因為笨。
但她從來沒拆穿過。
有一次在操場碰見我，她說了句：“你不該浪費你的天賦?！?br>我說：“沒人信?！?br>她說：“高考會信?！?br>說得對。
高考是全國統一**。沒人能撕我的卷子，沒人能取消我的成績。
只要考出真實水平，所有質疑都會閉嘴。
但現在，馬振華要取消我的高考資格。
如果他說服了學校，說服了教育局——
我連考場都進不去。
馬振華推門進來。
“蘇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回我的表格。”
“表格的事我說了，要跟學校商量。”
“高考報名是每個公民的**，你無權剝奪?！?br>他冷笑。
“你跟我**律？一個作弊生跟我**律？”
“我沒作弊。”
“那你703分怎么來的？”
我看著他。
“我答的。”
“放屁！”
他拍桌子，聲音大到隔壁辦公室的老師探出頭來看。
馬振華壓低聲音。
“蘇野，我教書二十三年，什么學生沒見過？你這種平時吊兒郎當**突然爆發的人，十個里面有九個半是抄的。你要是真有實力，為什么課堂練習不及格？為什么作業從來不交？”
“因為太簡單了?！?br>“簡單？”
他笑了。笑得很難看。
“你跟我說703分簡單？蘇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
我說：“對?！?br>馬振華的表情僵住了。
“我就是特別了不起?！?br>我重復了一遍。
“你教不了我，這個學校的老師都教不了我。我上課睡覺是因為你們的課對我來說是浪費時間。我作業不交是因為懶得寫那種幼稚的題。我考703不是作弊，是因為這些題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對?！?br>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門口站著好幾個老師。
馬振華的臉漲得發紫。
“所以你不用取消我的高考資格。二模我繼續考，你信不信隨你。但高考那天，我會考出一個你做夢都想不到的分數。”
說完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蘇野你給我站住！”
我沒停。
“你這種態度，我會如實上報！你別想參加高考了！”

我走到校門口，停下來。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那是省信息學競賽委員會的電話。三年前我拿全國信息學奧賽一等獎的時候，他們聯系過我。
那邊接通了。
“你好，我是蘇野，2019年全國信息學奧賽省級一等獎獲得者。我想問一下，競賽保送**還有效嗎？”
對方頓了兩秒。
“蘇野同學？我記得你。保送**去年取消了，現在只有強基計劃。不過你當年的一等獎可以作為綜合評價的參考依據?！?br>“我知道了。謝謝?！?br>強基計劃。
需要高考成績入圍。
還是得高考。
還是得被馬振華掐著脖子。
校門口有家長認出我，小聲嘀咕。
“這不就是那個作弊被班主任當眾撕卷子的嗎？”
“就是他，聽說考了703，班主任當場就撕了?！?br>“嘖嘖嘖。”
二模還有兩周。
高考還有三個月。
馬振華，你會后悔的。
但我不會給你道歉的機會。
回到家，我媽正在廚房做飯。
她在物業公司做保潔，每